云澈目光掃過棺槨,神識微探,眉頭微蹙:“‘歸寂’標記……蝕淵教團的蝕心咒印。此咒惡毒無比,根植神魂,非造化生機或同等級別的凈化之力不可解。”
    “前輩可知‘造化’碎片或‘生命源池’的下落?”墨塵立刻追問。
    云澈沉吟片刻,搖了搖頭:“‘造化’碎片縹緲無蹤,上古之后便再無確切消息。至于‘生命源池’……傳說早已隨‘源池’傾覆而干涸,即便尚有殘存,也非輕易可至之地。”
    他話鋒一轉:“不過,你等既然身負鏡影與鏡鑰,或可嘗試前往‘萬法星城’。”
    “萬法星城?”墨塵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星圖玉簡中似乎并未提及。
    “那是一處位于數個星域交匯之地的中立修真巨城,由‘萬法天閣’掌管。那里匯聚了來自諸天萬界的修士、情報與資源,堪稱星海信息交匯之中心。或許能在那里找到關于碎片或救治之法的線索。”云澈解釋道,“而且,星城之內嚴禁爭斗,相對安全,適合你們暫時落腳,提升實力。”
    這無疑是一個重要的指引。墨塵將此記下,拱手道:“多謝前輩指點。”
    云澈擺了擺手:“不必謝。星隕劍宗與蝕淵教團勢同水火,相助你們,亦是打擊對方。況且……”他再次看向林小凡,眼神深邃,“‘鑰匙’重現,意味著最終之戰或許不遠,星隕劍宗亦需早做準備。”
    他取出一枚劍形的銀色令牌,遞給墨塵:“此乃我宗信物,持此令前往萬法星城,可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亦可在危急時刻,向城中劍宗據點求助一次。”
    墨塵接過令牌,觸手冰涼,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一道精純劍意,知道此物不凡,再次道謝。
    “我會送你們至靠近萬法星域的安全區域,之后的路,需你們自己走了。”云澈說完,便閉上了雙目,不再多,顯然是在操控劍舟前行。
    墨塵知道對方能出手相助并告知這些信息,已是仁至義盡,便也不再打擾,帶著林小凡在靜室中尋了一處角落,開始調息恢復。
    劍舟在云澈的操控下,于無垠星海中平穩而迅疾地航行,將危險的隕星古路遠遠拋在身后。
    而在墨塵等人離開后約莫半日,葬星峽那被撕裂的天幕已然彌合。深淵使者立于破碎的王座之前,周身暗紅能量起伏不定,顯示著其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一道模糊的、由暗影構成的虛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它身后,發出沙啞的聲音:“使者大人,星隕劍宗的人插手了,還帶走了‘鑰匙’和‘鏡主’。”
    “本座知道!”深淵使者語氣暴躁,“云澈……該死的星隕劍宗!竟敢壞我大事!”
    “是否要稟報魔主,加派人手追擊?”暗影請示道。
    深淵使者猩紅的眼眸閃爍了片刻,卻緩緩冷靜下來,發出一聲陰冷的笑:“不必。他們跑不了多遠。萬法星城……哼,那里,可不僅僅是中立之地那么簡單……”
    它看向峽谷深處那無盡的黑暗,仿佛在對著某個存在低語:“傳令下去,啟動‘暗星’……將‘鑰匙’和‘鏡主’出現在隕星古路,并可能前往萬法星城的消息,‘無意中’透露給‘那邊’的人……本座倒要看看,到了那里,他們還能不能如此‘好運’!”
    暗影微微波動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但立刻應道:“遵命!”
    身影緩緩消散。
    深淵使者獨自立于黑暗之中,望著墨塵他們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期待的弧度。
    “星隕劍宗……萬法星城……呵呵,這場狩獵,才剛剛變得有趣起來……”
    與此同時,在星隕劍舟的靜室中,正在調息的墨塵,識海中的輪回鏡影忽然毫無征兆地微微悸動了一下,鏡面上那混沌的命運光彩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漣漪,仿佛有什么與己相關的、新的因果線,在遙遠的彼端……被悄然觸動了。
    他緩緩睜開雙眼,望向劍舟之外那璀璨而陌生的星河,目光深邃。
    前路,似乎依舊迷霧重重,暗藏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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