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虛子前輩!”墨塵意念中帶上了一絲敬意,“可知此陣核心所在?以及血神教在此地的布置?”
“核心……在歸墟之眼正上方……那里有一座……由無數骸骨與怨念構筑的‘萬骸祭壇’……血神教……在此地的主事者……乃是一位被稱為‘血煉真君’的化神中期魔頭……他常年坐鎮祭壇之上……主持血祭……溝通‘暗目’……”
凌虛子的意念充滿了恨意:“除了血煉真君……此地至少還有……三名化神初期的血神教長老……以及……數以萬計的被蠱惑或控制的修士、魔物……他們以歸墟之眼溢出的死寂之力……混合血祭能量……不斷加固邪陣……試圖……徹底打通通道……”
化神中期!三名化神初期!還有無數爪牙!
墨塵心頭更加沉重。這股力量,足以橫掃一域!難怪連凌虛子這等人物都栽在了這里。
“前輩可知,他們準備何時進行最終的血祭?”墨塵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具體時日……吾亦不知……但能感覺到……邪陣汲取能量的速度……越來越快……祭壇的波動……也愈發活躍……”凌虛子的意念帶著焦急,“恐怕……就在近期!小友……你們……務必要阻止他們!若讓通道徹底打開……一切皆休!”
墨塵沉默片刻,道:“前輩,我等自當盡力。可否告知,如何能助你脫困?”
凌虛子的意念波動了一下,帶著感激,卻更多的是無奈:“難……吾之神魂已與這血池部分同化……定魂珠之力也即將耗盡……強行脫離……必遭邪陣反噬……魂飛魄散……除非……能瞬間切斷此節點與主陣眼的聯系……并凈化大部分血池污穢……”
他頓了頓,意念中忽然閃過一絲決絕:“小友!不必管吾!吾殘軀已不足惜!吾可將百年來……對此陣運轉規律的觀察……以及對那血煉真君神通手段的了解……盡數傳于你!只盼……你能繼承吾志……破此邪陣……挽此浩劫!”
話音未落,一股龐大的信息流,不顧自身損耗,強行順著墨塵的神念傳遞而來!其中包含了“遠古之眼”邪陣數個關鍵節點的位置與薄弱處,血煉真君擅長的幾種恐怖血道神通及其可能的破解思路,甚至還有凌虛子自身對劍道的部分感悟心得!
這股信息流極為龐大,墨塵只覺得識海一陣脹痛,但他立刻穩住心神,以“鏡心”將其迅速梳理、吸收。這些信息,無疑是無價之寶,將極大增加他們接下來行動的成功率!
“前輩……”墨塵心中震動,這位劍修宗主的剛烈與無私,令人敬佩。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凌虛子的意念變得更加微弱,仿佛燭火將熄,“小心……血池有異……他們……可能已經……察覺……”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整個節點洞窟猛然一震!周圍那些搏動的能量管道驟然亮起刺目的血光!小型血池也開始劇烈沸騰,池水中央,形成了一個漩渦,一股強大的吸力從中傳來,目標直指墨塵探出的那縷神念!
被發現了!
墨塵當機立斷,猛地切斷了那縷神念!即便如此,他也感到神識一陣刺痛,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
“走!”
他一把抱起尚未蘇醒的林小凡,對血薔薇低喝一聲,三人毫不猶豫地沖出了這個節點洞窟!
幾乎在他們離開的下一秒,數道強大的血影便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洞窟之內,為首者氣息陰冷,赫然是一位元嬰后期的血神教長老!他目光掃過依舊在沸騰的血池,又看了看墨塵等人離去的方向,臉上露出一絲猙獰:
“有老鼠混進來了!竟然能潛入到此地……還試圖接觸囚徒!追!格殺勿論!同時上報真君!”
更多的血影從管道網絡中涌現,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向著墨塵三人逃離的方向蜂擁追去!
狹窄的管道迷宮之中,一場更加驚心動魄的追逐與逃亡,就此展開!
而墨塵的腦海中,則飛速消化著凌虛子傳遞來的信息,一個大膽而冒險的計劃,逐漸在他心中成型。想要破壞邪陣,阻止血祭,或許……并非一定要正面硬撼那恐怖的血煉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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