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龍煞交鋒
金光與黑霧在狹小的山洞中劇烈碰撞,如同兩輪相悖的日月,將巖壁映照得忽明忽暗。秋龍周身纏繞的金龍虛影發出震徹寰宇的龍吟,鱗片在光華中流轉,每一次擺動都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硬生生將黑田信長催動的陰煞黑霧撕開一道缺口。
“瘋子!你以為這樣就能贏我?”黑田信長面色猙獰,手中黑色令牌瘋狂震顫,令牌上的菊花圖騰竟滲出粘稠的黑血,滴落在地時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這山洞下的陰脈之力早已被我煉化,你不過是在以卵擊石!”他猛地將令牌插入地面,石壁瞬間裂開無數蛛網般的紋路,從裂縫中涌出的陰煞之氣化作一條條黑色毒蛇,朝著秋龍噬咬而去。
秋龍牙關緊咬,體內九陽玉髓之力已然運轉到極致,經脈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汗水混雜著血水順著臉頰滑落。他死死護住懷中的王嬌鳳,龍符金光在身前凝成一道厚實的屏障,黑色毒蛇撞在屏障上瞬間化為黑煙,卻又源源不斷地從裂縫中涌出,如同永遠殺不盡的鬼魅。
“秋龍……放開我……”王嬌鳳虛弱地呢喃,睫毛上沾著晶瑩的淚珠,后背的傷口傳來鉆心的疼痛,毒液順著血液蔓延,讓她渾身發冷,“你這樣……撐不了多久的……”
秋龍低頭看了她一眼,眸中閃過一絲溫柔,隨即被決絕取代:“我說過,要帶你出去。”他突然抬起龍符,口中默念晦澀的咒語,金龍虛影猛地沖天而起,在山洞頂部盤旋一周,化作無數道金色劍雨,朝著下方的黑田信長和黑色毒蛇傾瀉而下。
金色劍雨所過之處,陰煞黑霧如同冰雪遇火般消融,黑色毒蛇紛紛被斬斷,發出凄厲的嘶鳴。黑田信長臉色劇變,急忙揮動令牌,身前凝聚出一道黑色盾牌,擋住了大部分劍雨,卻仍有幾道金光穿透盾牌,擦著他的肩頭劃過,留下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血瞬間染紅了他的黑色長袍。
“啊!我要殺了你!”黑田信長徹底被激怒,眼中閃過瘋狂的光芒,他猛地扯開衣領,露出脖頸處一個黑色的菊花印記,印記突然亮起,一股比之前更為濃郁的陰煞之氣從他體內爆發出來,“暗主大人,賜我力量!”
隨著他的呼喊,山洞外突然傳來沉悶的鐘聲,九聲鐘鳴,聲聲震心。山洞下的陰脈之力仿佛被徹底激活,裂縫中涌出的陰煞之氣瞬間暴漲,黑田信長的身形竟在黑霧中緩緩變大,皮膚變得漆黑如墨,指甲化為尖銳的利爪,雙眼閃爍著猩紅的光芒,整個人如同化作了一尊猙獰的惡鬼。
“這是……暗主附身?”秋龍瞳孔驟縮,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此刻黑田信長體內的氣息已經完全變了,不再是普通的陰煞之力,而是帶著一股來自異界的邪惡氣息,陰冷、霸道,且充滿了毀滅欲。
變身之后的黑田信長速度暴漲,瞬間沖到秋龍身前,利爪帶著破空之聲,朝著他的頭顱抓來。秋龍急忙側身躲避,利爪擦著他的耳畔劃過,帶起一陣寒風,巖壁被抓出五道深深的溝壑。
“太慢了!秋龍,在暗主大人的力量面前,你不過是個螻蟻!”黑田信長的聲音變得沙啞而詭異,如同數人同時開口,他再次揮爪,陰煞之氣凝聚成爪影,朝著秋龍全方位籠罩而來。
秋龍抱著王嬌鳳連連后退,龍符金光不斷閃爍,勉強擋住爪影的攻擊,可每一次抵擋都讓他體內的力量消耗得更快,嘴角的血跡越來越多。他知道,再這樣下去,別說帶著王嬌鳳突圍,就連自己都要葬身于此。
就在這危急關頭,王嬌鳳突然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的桃木劍塞進秋龍手中。桃木劍上的鳳凰紋路在接觸到秋龍掌心的龍符金光時,突然爆發出耀眼的紅光,鳳凰虛影從劍身上騰飛而起,與金龍虛影遙相呼應,發出清脆的鳳鳴之聲。
“這是……龍鳳和鳴?”秋龍心中一震,他能感覺到,桃木劍中蘊含著一股純凈的陽剛之力,與龍符的金龍之力相輔相成,兩者結合,竟產生了一股更為強大的力量,瞬間將周圍的陰煞之氣逼退。
王嬌鳳虛弱地說道:“這桃木劍……是我祖傳之物,蘊含著鳳凰真火的本源……只有與至陽之力結合……才能發揮最大威力……”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再次陷入昏迷,但嘴角卻帶著一絲欣慰的笑容。
秋龍握緊桃木劍,只覺得一股暖流順著手臂涌入體內,經脈的劇痛緩解了不少,九陽玉髓之力也恢復了些許。他抬頭看向黑田信長,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黑田,今日就讓你嘗嘗龍鳳合力的厲害!”
他縱身躍起,金龍虛影與鳳凰虛影纏繞在一起,化作一道金紅相間的光柱,秋龍手持桃木劍,順著光柱朝著黑田信長劈去。劍光所過之處,陰煞黑霧紛紛退避,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銳響。
黑田信長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卻依舊揮爪迎上:“不過是些旁門左道,也敢在暗主大人面前放肆!”利爪與桃木劍相撞,金紅光芒與黑色陰煞劇烈交鋒,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山洞再次劇烈搖晃,碎石如同雨點般落下。
秋龍只覺得手臂一陣發麻,桃木劍險些脫手而出,變身之后的黑田信長力量果然恐怖。但他沒有退縮,體內力量源源不斷地涌入桃木劍,龍鳳虛影光芒更盛,硬生生將黑田信長的利爪逼退。
“不可能!你怎么會有這么強的力量?”黑田信長難以置信地嘶吼,他能感覺到,秋龍手中的桃木劍正在不斷凈化他體內的陰煞之力,讓他感到陣陣灼痛。
秋龍沒有廢話,趁機發起猛攻,桃木劍在他手中舞動得如同游龍,金紅劍光交織成一張大網,朝著黑田信長籠罩而去。黑田信長連連后退,利爪不斷揮動,試圖撕開劍光網,卻始終無法得逞,身上反而被劍光劃出一道道傷口,黑血不斷滴落。
就在秋龍占據上風,準備給予黑田信長致命一擊時,山洞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緊接著,九聲鐘鳴再次響起,這一次的鐘聲比之前更為沉悶,帶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黑田信長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瘋狂:“秋龍,你以為你贏了嗎?祭祀儀式已經開始了!暗主大人即將降臨,到時候整個世界都將被陰煞籠罩,你們都將成為暗主大人的祭品!”
秋龍心中一沉,他能感覺到,山洞外的陰煞之氣正在以幾何倍數增長,迎賓湖山方向傳來一股強大的邪惡氣息,仿佛有一頭遠古巨獸正在蘇醒。他知道,黑田信長說的是真的,祭祀儀式已經啟動,再拖延下去,后果不堪設想。
“不管你耍什么花招,今日我必先殺你!”秋龍眼神一狠,再次催動力量,桃木劍光芒暴漲,朝著黑田信長的心臟刺去。
可就在這時,山洞突然劇烈崩塌,大量的碎石從頂部落下,將秋龍和黑田信長分隔開來。黑田信長趁機后退,化作一道黑霧,朝著洞外逃去:“秋龍,我們陣眼再見!到時候,我會讓你親眼見證暗主大人的降臨!”
秋龍想要追擊,卻被落下的碎石擋住去路。他低頭看了眼懷中的王嬌鳳,心中一陣焦急,祭祀儀式已經開始,陣眼那邊情況危急,可王嬌鳳傷勢嚴重,根本無法帶她一起突圍。
就在他左右為難之際,山洞外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秋科長!我們來支援你了!”
秋龍抬頭望去,只見凌霜帶著幾名隊員,手持破邪弩箭,從洞口沖了進來。隊員們迅速清理掉洞口的碎石,為秋龍開辟出一條通路。
“凌隊長,你們怎么回來了?”秋龍驚喜交加。
凌霜跑到秋龍身邊,看到他懷中昏迷的王嬌鳳,臉色一沉:“王姐她怎么樣了?我們在指揮部看到迎賓湖山方向能量波動異常,知道你們遇到了危險,就立刻帶著隊員趕來了。”
“她中了菊派的劇毒,情況危急。”秋龍急忙說道,“祭祀儀式已經開始,陣眼那邊肯定是九菊一派的核心所在,我們必須立刻趕過去阻止他們!”
凌霜點頭:“秋科長,你帶著王姐先撤離,我和隊員們去陣眼阻止祭祀儀式!”
“不行!”秋龍立刻拒絕,“陣眼那邊肯定有重兵把守,還有黑田信長那個怪物,你們去了太危險。”他想了想,繼續說道,“這樣,你帶著兩名隊員護送王姐回指揮部,讓總部立刻派醫療小隊過來,剩下的隊員跟我去陣眼。”
“可是秋科長,你身上也有傷,而且王姐她……”凌霜還想說什么,卻被秋龍打斷。
“沒時間猶豫了!”秋龍語氣堅定,“王姐的安危就交給你了,陣眼那邊我必須去。”他將王嬌鳳小心翼翼地交給凌霜,“一定要保護好她。”
凌霜看著秋龍堅定的眼神,知道多說無益,她鄭重地點頭:“秋科長,你放心,我一定會把王姐安全送回去。你也要小心,我們在指揮部等你凱旋!”
說完,凌霜小心翼翼地抱起王嬌鳳,帶著兩名隊員,迅速朝著洞外撤離。秋龍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洞口,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剩下的幾名隊員:“兄弟們,準備好了嗎?我們要去搗毀九菊一派的陣眼,阻止祭祀儀式!”
“時刻準備著!”幾名隊員齊聲應道,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絲毫沒有畏懼之色。
秋龍握緊手中的桃木劍,龍符在掌心微微發燙,金龍虛影依舊在玉佩中蟄伏,仿佛在積蓄力量。他朝著隊員們揮手:“走!”
一行人順著山洞的另一條通道,朝著迎賓湖山的核心區域——菊花陣陣眼疾馳而去。通道內陰冷潮濕,四處彌漫著濃郁的陰煞之氣,不時有陰煞凝聚的鬼魅朝著他們襲來,都被隊員們用破邪弩箭和純陽手雷一一擊退。
一路上,秋龍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陰煞之氣越來越濃,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腐朽味,讓人作嘔。通道的盡頭越來越亮,隱約能聽到陣陣詭異的吟唱聲,那吟唱聲晦澀難懂,帶著一股蠱惑人心的力量,讓人不自覺地感到心慌意亂。
“大家小心,前面就是陣眼了!”秋龍低聲提醒,示意隊員們放慢腳步,隱蔽前進。
通道盡頭是一個巨大的溶洞,溶洞中央矗立著一座高達數十丈的祭壇,祭壇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符文閃爍著詭異的幽光。祭壇周圍,九個刻著菊花圖騰的副祭壇呈環形排列,每個副祭壇上都站著一名白衣祭司,他們正閉著眼睛,口中吟唱著詭異的咒語,手中揮舞著黑色的法杖。
祭壇下方,上百名被擄來的村民被黑色鎖鏈捆綁著,跪在地上,臉色蒼白,眼神空洞,顯然已經被陰煞之氣侵蝕了神智。周圍,無數身著黑色和服的九菊教徒手持彎刀,嚴密地守衛著祭壇,眼神兇狠,如同嗜血的惡狼。
黑田信長站在主祭壇的頂端,依舊保持著變身之后的猙獰模樣,他手中的黑色令牌插在祭壇中央,令牌上的菊花圖騰不斷滲出黑血,融入祭壇的符文之中,讓符文的光芒更加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