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活佛舍利
直升機穿越橫斷山脈時,艙內的溫度計指針不斷下降。王嬌鳳將藏袍裹得更緊,指尖劃過腕間新銀鐲上的苗紋——阿依婆的本命蠱在鐲內輕輕蠕動,傳來微弱的暖意,卻壓不住窗外雪山散發的寒意。秋龍靠在舷窗邊,望著下方被云霧籠罩的香格里拉,眉頭緊鎖,桃木劍鞘上的符咒隱隱發燙。
“總部傳來消息,松贊林寺的洛桑活佛三天前圓寂了。”趙烈的聲音打破沉默,他手里攥著加密電報,指節泛白,“更糟的是,活佛的舍利子不見了,寺里的小喇嘛說,圓寂當晚有個穿黑色風衣的人闖進藏經閣,帶走了舍利子,現場只留下一枚九菊一派的菊紋徽章。”
王嬌鳳的羅盤突然劇烈晃動,盤面水珠凝結成冰。“是雪山尸妖的邪氣。”她聲音發顫,“洛桑活佛是唯一能壓制尸妖的人,現在他圓寂了,舍利子又被偷走,九菊一派隨時能喚醒尸妖——你看那邊。”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遠處的梅里雪山主峰被一團黑色邪霧籠罩,霧中隱約能看到巨大的黑影在蠕動,像是有什么東西要破土而出。秋龍摸出懷里的雙龍佩,玉佩竟泛起刺骨的寒意,這是他從未遇到過的征兆。
直升機降落在松贊林寺外的草原時,幾個穿著絳紅色僧袍的喇嘛早已等候。為首的大喇嘛面色凝重,手里捧著一本泛黃的經卷:“秋宗師,王施主,洛桑活佛圓寂前留下預,說‘東洋邪火染雪山,漢地道人持劍來’,還說要找‘再生的惠心’借一點靈力,才能重聚舍利子的靈氣。”
“惠心?”王嬌鳳愣住,她想起外婆說過,自己是道教惠心白宗師的再生人,體內藏著惠心宗師的靈力,“活佛是想讓我幫忙找回舍利子?”
大喇嘛點點頭,翻開經卷,里面夾著一張手繪的地圖:“舍利子藏在‘雨崩村’的神瀑后面,那里是雪山尸妖的封印地。九菊一派的人已經過去了,他們想在神瀑下用舍利子的靈氣解開封印,喚醒尸妖后,再用尸妖的血污染金沙江,順著江水擴散邪氣。”
眾人立刻驅車前往雨崩村。沿途的草原上,牦牛群四處逃竄,牧民們抱著孩子躲在帳篷里,臉上滿是恐懼。快到雨崩村時,路面突然被積雪堵住,遠處的神瀑方向傳來一陣詭異的誦經聲,不是藏傳佛教的經文,而是日文的邪咒。
“下車步行!”秋龍拎起桃木劍,率先踩進積雪。雪沒到小腿,每走一步都要格外用力。王嬌鳳緊隨其后,銀鐲里的本命蠱不斷蠕動,提醒她前方有危險。趙烈帶著隊員們舉著槍,警惕地觀察四周——雪地里沒有腳印,卻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像是從神瀑方向飄來的。
走到神瀑下方,眼前的景象讓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神瀑的水流被黑色邪霧染成了墨色,瀑布后面的巖壁上刻滿了日文符咒,幾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九菊教徒正圍著一個青銅鼎誦經,鼎里插著的,正是洛桑活佛的舍利子,舍利子的金光被邪霧壓制,只剩微弱的光暈。
“住手!”秋龍大喝一聲,桃木劍金光暴漲,朝著教徒們沖去。為首的教徒突然轉身,露出一張熟悉的臉——竟是之前在秦陵被打敗的青銅使者!他的脖子上纏著黑色的繃帶,眼里泛著邪氣:“秋龍,沒想到吧?我被首領用‘煉魂術’復活了,這次我一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青銅使者舉起青銅劍,朝著秋龍劈來。劍身上的邪氣比上次更重,還纏著幾縷黑色的發絲——那是雪山尸妖的毛發。秋龍側身躲開,桃木劍直逼他的胸口,卻被他用青銅鼎擋住。鼎里的舍利子受到震動,金光突然暴漲,震得青銅使者后退幾步。
“惠心宗師的靈力!”王嬌鳳突然喊道,她感覺到體內有一股暖流在涌動,順著指尖涌向舍利子,“秋龍哥,我能暫時喚醒舍利子的靈氣,你趁機毀掉符咒!”
王嬌鳳閉上眼,雙手結印,惠心宗師的靈力順著她的指尖化作金色光絲,纏繞在舍利子上。舍利子的金光越來越亮,黑色邪霧被金光驅散,巖壁上的日文符咒開始冒煙。青銅使者見狀,從懷里掏出一個黑色的陶罐,打開罐口,無數只黑色的蠱蟲朝著王嬌鳳爬去——正是之前在湘西見過的尸蠱。
“小心!”秋龍甩出幾張爆炎符,符紙落在蠱蟲中間,燃起熊熊火焰。可更多的蠱蟲從陶罐里爬出來,朝著眾人圍攏過來。趙烈掏出-->>火焰噴射器,朝著蠱蟲噴去,火焰燒在蠱蟲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卻沒能阻止它們前進。
“這些蠱蟲被尸妖的邪氣煉化過,不怕火!”大喇嘛突然喊道,從懷里掏出一串佛珠,“用佛珠的佛光!洛桑活佛的佛珠能凈化邪氣!”
秋龍接過佛珠,戴在手腕上,佛珠的佛光順著桃木劍蔓延,劈在蠱蟲身上。蠱蟲瞬間化作黑煙,消失在空氣中。青銅使者的臉色變了,他舉起青銅鼎,朝著巖壁砸去——鼎里的舍利子掉在地上,滾到神瀑的水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