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夜探古觀
秋龍幫王嬌鳳穩固完靈力時,天已經擦黑。秋家峪的夜晚靜得很,只有狗吠聲從村頭傳來,混著晚風里的槐花香,倒有幾分安寧。王嬌鳳送他到院門口,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帶著一絲涼意:“秋龍哥,今晚別走東邊的路,我總覺得那邊不對勁。”
秋龍腳步頓了頓。自王嬌鳳靈力覺醒后,對煞氣的感知比以前敏銳了數倍,她的提醒絕不會無的放矢。他望向村東頭的方向,夜色里只能看見一片模糊的樹林,那是通往鄰村的路,也是他回家的必經之路。
“我知道了。”秋龍拍了拍她的手,從懷里掏出一張護身符塞過去,“你在家關好門,別給任何人開門,我明早再來看你。”
離開王嬌鳳家,秋龍沒走村東路,繞了遠路往家趕。走在田埂上,他總覺得背后有雙眼睛盯著自己,回頭看時,卻只有搖曳的玉米稈,在月光下晃出鬼影似的輪廓。他握緊桃木劍,指尖觸到劍身上的符咒,心里踏實了些——這劍浸過朱砂和雞血,普通邪祟不敢靠近。
快到家門口時,秋龍突然停住腳。他家院門口的石獅子,原本是面朝外的,此刻卻轉了個方向,面朝院子,眼睛上還沾著幾點黑泥。他心里一沉,快步走過去,摸了摸石獅子的眼睛——黑泥是濕的,還帶著股淡淡的櫻花香。
是九菊一派的人來過!
秋龍推開門,院子里靜悄悄的,堂屋的燈卻亮著。他握緊桃木劍,慢慢走過去,剛到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王秀華的聲音:“當家的,你可算回來了,媽剛才突然不舒服,我正想去找你呢!”
秋龍松了口氣,走進堂屋。岳母坐在炕邊,臉色發白,捂著胸口咳嗽。王秀華遞過一杯熱水,眼眶紅紅的:“媽說剛才聽見院外有動靜,起來看了一眼,回來就不舒服了,你快給媽看看。”
秋龍走過去,給岳母把了把脈,又看了看她的舌苔:“是煞氣入體,不嚴重,我畫張符燒了兌水喝,明天就好。”他從懷里掏出黃符和朱砂,剛要畫,突然注意到岳母的袖口沾著一根黑色的頭發——不是家里人的,發質又細又軟,像是女人的頭發。
“媽,你剛才在院外看到什么了?”秋龍的聲音沉了下來。
岳母咳嗽著搖頭:“沒看清,就看見個黑影,穿著黑衣服,跑得很快,我喊了一聲,它就沒影了。”
秋龍心里更沉了。九菊一派的人不僅來了,還想對家人下手,顯然是因為王嬌鳳覺醒了靈力,想借此要挾他。他快速畫好符,燒了兌水給岳母喝下,又在院子四周貼了“鎮宅符”,才放心下來。
第二天一早,秋龍剛起床,就聽見院外傳來敲門聲。打開門一看,是沈逸風,身后還跟著兩個穿便衣的隊員,手里拿著個黑色的皮包。
“秋先生,有新線索了。”沈逸風走進院子,壓低聲音,“我們查到,山口一郎在失蹤前,曾去過易縣的一座古觀——清涼觀,就在離秋家峪二十里的山里。那觀早就荒廢了,我們懷疑九菊一派在那里藏了東西,或者……藏了人。”
秋龍心里一動。清涼觀他小時候去過,是座唐代古觀,后來文革時遭了破壞,就沒人管了。去年秋天他還路過一次,觀里長滿了雜草,連大門都塌了,怎么會和九菊一派扯上關系?
“什么時候去?”秋龍問道。
“現在就去。”沈逸風打開皮包,拿出一張地圖,“我們已經探過路了,觀里有煞氣波動,可能有邪祟,你多準備點法器。”
秋龍點了點頭,回屋拿了桃木劍、銅錢劍、糯米和黃符,又去王嬌鳳家叫上她——有她的靈力相助,對付邪祟更有把握。王嬌鳳聽說要去清涼觀,臉色變了變:“那觀我前世去過,抗戰時曾在那里藏過傷員,后來日軍掃蕩,觀里的道士都犧牲了,現在怕是成了邪祟的窩。”
幾人坐著越野車往山里趕。山路崎嶇,車開不了,只能步行。走了半個多小時,終于看到了清涼觀的影子——紅墻已經斑駁,大門塌了半邊,院子里的雜草快有一人高,還纏著不少蜘蛛網,看著陰森森的。
“大家小心,煞氣很重。”秋龍掏出羅盤,指針瘋狂轉動,“觀里不止有邪祟,還有陣法,可能是九菊一派布的。”
王嬌鳳閉上眼睛,雙手結印,過了一會兒睜開眼:“觀里有三股煞氣,一股在大殿,一股在東廂房,還有一股……在地下室。我能感覺到,地下室里有活人的氣息,很弱,像是被什么東西困住了。”
秋龍心里一緊:“會不會是秋風?”
“不確定,但氣息很像年輕人,而且帶著股靈力波動,像是被煞氣壓制著。”王嬌鳳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