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蠶觀弈……”她輕聲喚道,金蠶絲突然刺入身旁的樹干,“你躲在哪根枝椏后面偷看呢?”
于此同時,蠶觀弈和蠶婆婆的戰斗陷入了白熱化。
突然,往生桑樹的枝干瘋狂暴起時,蠶觀弈的指尖正凝著一縷金蠶絲,距離蠶婆婆的咽喉只有半寸。
“什么……”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粗如巨蟒的桑樹枝干從地底破土而出,裹挾著腥甜的樹脂氣息,猛地纏上他的腰腹。
蠶觀弈悶哼一聲,金蠶絲回旋斬向枝干,絲線剛觸及樹皮就發出“滋滋”聲……
先是鍍金層如糖霜般剝落,露出內里透明的蠶絲本體;
接著連這本體都開始打卷、發黑,最終滴落的腐蝕液竟逆流而上,順著絲線燒向蠶觀弈的指尖!
“呵……”蠶婆婆的白發被另一條枝干卷住。
她反手掐訣,卻見自己吐出的金蠶咒文在半空就被透明的蠶絲吞噬,“有意思,連你也成了祭品?”
第三條枝干如閃電般襲向鳳掌柜。
她冷笑一聲,袖中甩出十二道金蠶絲……正是方才殺手們被吸干時,她暗中收集的血蠶絲。
可這些飽含煞氣的絲線剛觸及枝干,就被震得粉碎!
“不可能!”鳳掌柜終于變了臉色。
她腰間的青銅蠶鈴瘋狂震顫,里面的幼蠶發出尖銳嘶鳴,“往生桑樹怎么會抗拒血祭的力……”
話音未落,三條主枝干突然分泌出瀑布般的透明蠶絲。
蠶觀弈最先被淹沒。
那些蠶絲順著他的七竅鉆入,他俊美的面容瞬間扭曲……
這不是普通的束縛,而是往生桑樹在抽取他心口豢養的虛無之蠶!
他掙扎著望向蠶婆婆,卻發現對方的白發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蠶絲染成透明……
“原來如此……”蠶觀弈突然大笑,笑聲里帶著癲狂的悔意,“我們都錯了!往生桑樹根本不是鎮壓虛無之蠶的容器……”
蠶絲封住了他的嘴。
鳳掌柜的情況最慘烈。
她拼命護住右眼的蠶蛹,可蠶絲卻直接刺入她空洞的眼眶。
劇痛中,她恍惚看見自己豢養三十年的幼蠶,正被樹汁一點點溶解……
“不……這是我的……我的蠶……”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畢生心血被吞噬。
三個蠶繭成型的剎那,整棵往生桑樹發出震耳欲聾的裂響。
樹皮剝落,露出內里晶瑩剔透的蠶體組織;
枝干扭曲變形,化作十六條腹足;
而最深處的樹心……
正在凝成一只橫亙天地的虛無之蠶頭顱!
蠶婆婆在徹底失去意識前,突然明白了蠶觀弈未說完的話。往生桑樹從來就不是什么圣樹。
它是繭。
是六十年前那場大祭中,織魂族用全族性命為代價,為虛無之蠶編織的……化形之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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