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點,洗漱打扮完,一家人坐公交去了心樂路,師父的老宅。
到了后,老爺子非常的開心啊,直呼讓阿姨多買點硬菜大家好好搓一頓。
便招呼著一起品茗聊天,老爺子也是見過世面的,不過在王魯海一頓“茶壺茶杯和熱水瓶”,比喻中,頓時三觀顛覆,直呼到底是大廠廠長啊,觀點就是直接又深遠。
這是硬夸啊,夸的老媽都哈哈哈大笑。
考教完弟子的功課后,午飯又是一頓的推杯換盞。
飯桌上老爺子對著王家父母是又是一陣的夸獎,什么你們兒子這個也好,那個也好,反正方方面面都滿意的不得了,直說這個關門弟子是收對了。
飯后老爺子開心的送了不少的禮物讓王永中帶回去,反正老爺子又是教授又是大主任人脈那是杠杠的,不少的好東西都便宜了小徒弟了。
而后在老爺子依依不舍的之下告辭離去。
“老爺子,也不容易啊。子女不在身邊,也沒有老伴,那么大的房子一個人太孤單了,兒子以后多來來多陪伴下。”
老爸交代了兒子一句。
“誰說不是呢?不過快了,師父返聘合同快到期了。明年最多后年就要出國和兒子團聚去了。”
王永中有點舍不得的說道。
“那不是蠻好的嗎?老了后當然能和孩子住在一起最好啦,總要在一起的嘛。”
聽到這句話王永中沉默了下來,思緒萬千,上一世的點點滴滴涌上心頭。
老爸是一個非常喜歡熱鬧的傳統國人,總喜歡家里人都能在一起。
上一世,動遷后王家買了130多平的高層三室兩廳的房子,想的就是大一點三間房,以后兒子結婚也有地方住,等他奶奶百年之后,空出房間連孫子的房間都有了。
但是,等到新世紀第一個十年都已經過去,王永中結婚時壓根沒考慮過和父母一起住。
雖然剛過新世紀初奶奶就去世,家里房間更加寬裕。
但小兩口還是貸款買了自己的小窩,這讓老王非常的沮喪。
婚后沒幾年準備生子的小兩口,打算賣了小蝸居更換大一些的房子。
可能是感覺原來的三室兩廳太小而且衛生間也只有一個,小兩口沒有自己的空間才不愿意和父母一起住。
所以想趁兒子賣了房子自己也想賣了房子,合起來去換一套復式或者聯體的別墅。
這樣一來各自都有空間和隱私,而且還能幫忙帶孩子。
誰知打好的算盤,直接被兒子斷然拒絕。
發現可能是再也沒有機會和兒子一起住了。
在一次酒后,想到了兒子再也無法待在身邊,老王在車里嗚嗚嗚的哭出了聲來,邊上的馬靜也沒想到一輩子第一次看到老公哭居然是這種情況。
誰知后來沒多久妻子因病離世,又聽到兒子一家三口準備移民的消息。
坐在沙發上先是震驚而后默默呆坐許久的畫面,一直出現在王永中的腦海中。
等到后來40多歲,父母都離世了的王永中。才意識到當時雙親對自己的不計回報的愛。
親人的離世不是一時的暴雨,而是一生的潮濕。
下午,一行人溜達著到了,王家的老屋,就是住在曾經的遠東第一公寓王家老祖宗家了。
說到這個遠東第一公寓,確實名不虛傳,太大了。
以至于王永中小時候和小伙伴一起捉迷藏,都必須規定了只準在同一樓層躲藏,不允許去其他樓層。
就這樣找起人來還是不容易,還經常找不到人。
王家在7樓只有32戶人家,后面加的9-11樓達到了驚人的一層96戶接近100戶,十分的恐怖。
光電梯就有10部左右。
剛到了老宅,和大家打了一個招呼,還沒坐下,操著一口正宗魯省口音的老太太就趕忙拉著大孫子,
“來來來,給你留的糖還有些好吃的,我拿給你哦。”
說完老太太到自己房間,從沙發的底下拖出來一個紙箱,拿出了所有藏在里面的各種零食,
統統都捧出來遞給她的好大孫。
王永中翻看著這些零食,發現好多都過期了。
“奶奶,這都過期了,扔了吧,你也不要舍不得自己也多吃點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