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聽我說。”江野走到密室中央,對著眾人喊道,“我們有兩條路線可以離開魔域:一條是黑風峽谷的傳送陣,能直接到達修真界的落風城,但需要分批通過;另一條是暗河通道,能通往落霞城,但路上有妖獸,需要有人保護。你們可以自由選擇路線,愿意跟我們走的,我們會負責保護你們的安全;想自行離開的,我們也會提供足夠的干糧和防身的符箓。”
眾人聽到后,紛紛議論起來。大部分人選擇跟隨江野——他們在魔域待了太久,早已失去獨自生存的能力,江野的實力和擔當讓他們充滿信任。只有少數人選擇自行離開,其中包括幾名修為較高的修士,他們想盡快返回自己的宗門,還有幾戶人家,聽說暗河通道離自己的家鄉更近,決定冒險一試。
“我們選擇跟大人走!”張遠率先說道,其他修士也紛紛附和。老婦人抱著孫子,走到江野面前,跪下磕頭:“大人,我們孤兒寡母,沒有您的保護,根本活不下去,求您帶上我們吧!”
江野連忙扶起她,語氣溫和:“放心,只要你們愿意跟我走,我就不會讓你們受到傷害。”
選擇自行離開的人也走了過來,一名金丹初期的修士對著江野抱了抱拳:“多謝大人救命之恩,我叫林默,是‘天雷宗’的弟子,必須盡快返回宗門,向宗主匯報血煞殿的情況。這些魔晶是我的一點心意,希望能幫到大人。”他掏出一袋中品魔晶,遞給江野。
江野沒有推辭,接過魔晶:“路上小心,遇到危險可以捏碎這張傳訊符,我們會盡量趕去幫忙。”他從儲物袋里掏出幾張黃色的傳訊符,遞給選擇自行離開的人。
眾人收拾好東西,開始分批撤離密室。江野讓龜八帶著選擇暗河通道的人先走,用陣法清理通道內的妖獸;自己則帶著選擇傳送陣的人,朝著黑風峽谷的方向走去。
離開血煞殿時,夕陽正緩緩落下,金色的光芒灑在廢墟上,給這座罪惡的宮殿鍍上了一層溫暖的色彩。江野回頭看了一眼血煞殿,心中沒有留戀——這里承載了太多的痛苦與死亡,從今往后,再也不會有活人被煉制成血丹,再也不會有家庭因血煞殿而破碎。
“大人,您在看什么?”李巖走到江野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沒什么。”江野收回目光,對著眾人笑道,“走吧,我們回家。”
隊伍緩緩前進,兩百多人的隊伍雖然龐大,但秩序井然。走在最前面的江野,周身的靈氣形成一道淡金色的護罩,擋住了沿途的風沙;中間的張遠等修士,負責攙扶受傷的人;最后的貔子,時不時回頭掃視,防止有殘余魔修偷襲。
夜色降臨時,隊伍來到了黑風峽谷的入口。龜八早已帶著選擇暗河通道的人離開,留下了一塊刻有“平安”二字的木牌——這是他們約定的信號,代表一路平安。
江野松了一口氣,對著眾人說道:“大家先在這里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們分批通過傳送陣,前往落風城。”
眾人紛紛點頭,開始搭建臨時的帳篷。老陳和幾名婦人主動去附近撿干柴,張遠等修士則負責警戒,孩子們在篝火旁玩耍,久違的笑聲在黑風峽谷中回蕩。
江野坐在篝火旁,看著眼前溫馨的景象,心中滿是感慨。從最初的孤身一人,到現在身邊有龜八、貔子這樣的伙伴,有老陳、張遠這樣信任他的人,還有兩百多名需要他保護的祭品——他的修真之路,早已不再是為了個人的修為提升,而是多了一份守護的責任。
“江野,在想什么呢?”貔子叼著一只剛捕捉到的黑風兔,走到江野身邊,“快嘗嘗,我特意留了最肥的后腿給你。”
江野接過兔子,笑著說道:“在想咱們到了落風城后,該怎么安置大家。兩百多人,需要找一個足夠大的地方,還要解決食物和修煉資源的問題。”
“放心吧,咱們有那么多血靈晶和魔器,在落風城買一座大宅院不成問題。”龜八也走了過來,手中拿著一張落風城的地圖,“我已經研究過了,落風城的城南有一片廢棄的莊園,位置偏僻,價格便宜,正好適合咱們居住。”
江野看著兩人,心中充滿了溫暖。有這樣可靠的伙伴在身邊,再大的困難也能克服。他咬了一口烤兔子,肉質鮮嫩,帶著淡淡的靈氣——這是他在魔域吃過的最安心的一頓飯。
夜色漸深,篝火旁的笑聲漸漸平息,大部分人都已進入夢鄉。江野負責守夜,他坐在篝火旁,運轉靈力,吞噬空間在周身悄然展開,將周圍的靈氣緩慢吸入體內。他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玄天宮與幽冥宗的沖突、魔域殘余勢力的威脅,還有即將到來的修真界大動蕩,都在等待著他。
但他不再畏懼。他有伙伴,有信任他的人,還有越來越強大的實力。他會帶著身邊的人,在這片充滿危險的世界里,闖出一片屬于自己的天地,守護好每一個需要保護的人。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江野結束了修煉。他叫醒眾人,開始分批通過傳送陣。第一批是老弱婦孺,由張遠帶領;第二批是修士,由龜八帶領;江野和貔子則負責斷后,確保沒有遺漏的人。
當最后一人通過傳送陣時,江野回頭看了一眼黑風峽谷,心中默念:“血煞殿,再見了。”他轉身走進傳送陣,黑色的漩渦將他吞噬,帶著他和身后的兩百多人,朝著落風城的方向而去——那里,將是他們新的家園,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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