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劍峰的風還帶著劍冢殘留的凜冽,魏坤癱坐在碎石地上,靈力潰散如斷弦的琴,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江野丹田的方向,那里金色丹核散發的光芒中,竟纏繞著一絲淡淡的混沌氣息——那氣息渾濁卻霸道,與宗門古籍中記載的正統金丹截然不同,反而帶著幾分傳說中魔道金丹的詭異感,卻又比魔道金丹多了幾分難以喻的吞噬力。
“不……這不可能!”魏坤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瞳孔因恐懼而劇烈收縮,“古籍上說,混沌之力早已在三千年前絕跡,你怎么會凝結出混沌金丹?你到底是什么人?”
江野站在他面前,青鋒劍的劍尖還滴著剛才交鋒時濺上的血珠。突破金丹后,他對力量的掌控更加精準,混沌髓的氣息收放自如,若不是魏坤曾觸摸過混沌髓的波動,恐怕也難以察覺這金丹的異常。“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江野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重要的是,你今日攔我,本就沒打算留活路。”
魏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想起自己奉命追捕時的決絕,想起烈焰囚籠下的狠辣,此刻才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惹錯了人。“江野,你不能殺我!我是流云宗金丹長老,殺了我,宗主絕不會放過你!”他試圖用宗門的威嚴震懾江野,可聲音里的顫抖卻暴露了內心的恐懼。
江野冷笑一聲,右手握緊青鋒劍,身影如鬼魅般一閃。“嗤啦”一聲,鋒利的劍刃毫無阻礙地刺穿魏坤的咽喉,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魏坤胸前的鎖子甲。魏坤的眼睛瞪得滾圓,嘴里發出“嗬嗬”的聲響,想要說什么,卻只能任由生命氣息快速流逝。
就在江野拔出長劍的瞬間,魏坤的左手突然摸到腰間一枚淡青色的玉簡——那是他的本命玉簡,能在臨死前將指定信息傳回宗主大殿。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指尖靈力注入玉簡,玉簡瞬間化作一道青光,沖破云層,朝著長老殿的方向飛去。
江野想要阻止,卻已來不及。他看著那道青光消失在天際,眉頭微微皺起——本命玉簡中必然記錄了自己的樣貌和混沌金丹的秘密,宗主得知后,定會派出更強的力量追捕,留給他們離開流云宗的時間不多了。
“先處理他的尸體,搜搜有沒有能用的東西。”江野對身后的貔子和龜八說道。貔子立刻上前,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魏坤的尸體,金瞳中閃過一絲警惕:“他身上有儲物袋,應該藏著不少好東西。”
江野彎腰取下魏坤腰間的黑色儲物袋,注入一絲靈力,將其打開。儲物袋內空間不大,卻堆滿了各種資源——數十顆上品靈石、兩瓶金丹期修士才能使用的凝元丹,還有幾張泛著靈光的符箓。其中一張黃色符箓格外顯眼,符面繪制著七大宗門的徽記,從流云宗的劍紋到天衍宗的星圖,每一個徽記都刻畫得栩栩如生,符箓邊緣還用朱砂寫著一行小字:“僅限緊急避險使用”。
“這是跨界傳送符!”龜八的聲音帶著驚喜,快步湊了過來,“能直接傳送到七大宗門管轄的任何區域,而且不會被宗門的傳送禁制攔截,是流云宗只有核心長老才能擁有的寶貝!”
江野心中一喜。有了這張跨界傳送符,他們就能避開宗門的封鎖,順利離開流云宗的勢力范圍。他小心翼翼地將跨界傳送符收好,又把其他資源分給貔子和龜八,自己則留下了那兩瓶凝元丹——剛突破金丹,正好需要凝元丹穩固修為。
就在這時,龜八背著裝滿半庫資源的背甲,突然停下腳步,像是想起了什么。“等等,我還有件事沒做。”他說著,不等江野和貔子反應,背甲上的縮地術紋路便亮起,一道淡藍色的空間漣漪將他包裹,下一秒就消失在了原地。
“這老龜又去干什么?”貔子撓了撓頭,有些疑惑。江野也皺了皺眉,剛想開口,就看到龜八的身影重新出現在不遠處,背上除了半庫資源,還多了三株用玉盒裝好的植物——植物的花瓣潔白如雪,花瓣邊緣泛著淡淡的金光,正是流云宗靈植園中的千年雪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