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冢入口的石碑在晨光中泛著青灰色的冷光。江野盤膝坐在碑前,指尖縈繞著銀藍色的靈力——那是從決賽中掠奪的流云劍法殘篇,此刻正與混沌髓的太極漩渦慢慢融合。葬劍突然從靈袋中躍出,劍柄自動落入他掌心,暗紫色的劍身嗡鳴著插入石碑,整座山仿佛都在這一擊下屏住了呼吸。
“咔嚓”聲從地底傳來,石碑表面裂開蛛網狀的縫隙,幽藍色的光芒順著裂紋流淌。江野感到腳下的土地在震動,眼前的景象突然天旋地轉,當視野穩定時,他已站在座懸浮的石窟中。三柄古劍懸浮在石窟中央,劍身上纏繞著與混沌髓同源的暗金色氣流,劍柄的符文正在緩慢旋轉,組成“天、地、人”三個字。
“這就是藏劍窟……”江野伸手觸碰最左側的“天”字劍,指尖剛觸到劍身,無數劍法心得就涌入腦海。那不是流云宗的招式,而是更古老、更霸道的劍理,與葬劍的氣息完美契合。混沌髓的太極漩渦瘋狂運轉,將這些劍理快速吸收,葬劍的暗紫色劍身漸漸染上暗金色的紋路。
此時碑外的龜八正對著玄鐵令牌發呆。小家伙趁江野進入劍窟的間隙,偷偷用背甲吸收令牌溢出的空間靈力,硬殼上的縮地術紋路突然亮起,在地面映出復雜的傳送陣圖案。龜八興奮地用前爪拍了拍地面,傳送陣突然運轉,將他卷入扭曲的光影中——再次現身時,半個身子竟卡在了石壁里,只露出搖晃的尾巴和蹬腿的后爪。
“嗚嗚……”龜八急得發出委屈的嗚咽。他能感覺到背甲上的紋路正在進化,只要再吸收些靈力,就能掌握真正的傳送術,可現在卻被死死卡在石頭里動彈不得。陽光透過石縫照在他的硬殼上,那些新浮現的符文突然閃爍,卡著身體的石壁竟開始變得透明,露出另一邊正在偷偷布置陣旗的血影門弟子。
藏劍窟內的江野對此一無所知。他正專注于融合三柄古劍的劍意,混沌髓的太極漩渦中,銀藍色的流云劍法與暗金色的古老劍意交織成新的招式。當他握住“地”字劍時,整個藏劍窟突然劇烈搖晃,劍窟頂部的石鐘乳落下,在地面拼出魂殿的完整地圖——原來魂殿的入口,就藏在劍窟最深處的水潭下。
“難怪令牌會與魂殿共鳴……”江野恍然大悟,將三柄古劍收入靈袋。葬劍的氣息變得愈發沉穩,看來這些混沌古劍能壓制它的邪性。他轉身想離開劍窟,卻發現來時的入口已消失,石壁上浮現出父親的字跡:“魂殿有詭,非守護者血脈不可入,慎之。”
與此同時,貔子正蹲在宴廳的橫梁上,金瞳閃爍著奇異的光芒。經過昨夜的靈脈晶核洗禮,他的天賦神通再次進化,此刻竟能清晰地看到修士體內的靈力流動。當趙闊端著茶杯走向三長老時,貔子的目光突然凝固——趙闊的心臟位置,有團蠕動的黑氣,形狀像只指甲蓋大小的蟲子,正貪婪地吸食著他的靈力。
“噬心蠱……”貔子的喉嚨里發出憤怒的低吼。這種血影門的邪術他曾在古籍上見過,蠱蟲成熟后會啃食宿主的心臟,讓其變成行尸走肉。他悄悄從橫梁上躍下,趁趙闊與三長老交談的間隙,將藏在爪子里的清心草汁液彈入對方的茶杯。
淡綠色的汁液融入茶水,趙闊毫無察覺地一飲而盡。片刻后,他突然捂住胸口劇烈咳嗽,臉色變得慘白如紙。心臟位置的黑氣瘋狂扭動,似乎在承受極大的痛苦。三長老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不動聲色地用靈力安撫了蠱蟲,才讓趙闊漸漸平靜下來。
“看來這蠱蟲還沒完全成熟。”貔子悄然退回橫梁,金瞳里的趙闊體內,清心草汁液正化作細小的光絲,纏繞在噬心蠱周圍,暫時阻斷了它的進食。只要再找到解蠱的藥引,就能徹底根除這只邪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