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拿接過來,端詳了半天這碧綠色的液體,又湊近鼻子深深嗅了兩口。然后仰頭全部倒入口中卻不喝下去,在嘴里品味半天方才緩緩咽下去。
朱大拿閉著眼回味半天,睜開眼之后拿起自己倒的那碗酒仰頭倒入口中,然后噗的一聲吐了出來。
“記得上次我就說過,遲早有一天你會把自己平時最愛喝的酒,只要一入口就得吐出來。”蕭離悠閑地品著夢青蘿。
“你這是在哪里弄來的?”朱大拿問蕭離。
“你另一個重孫子給的。”
“我去你姥姥的,你小子總變著法兒地罵老子。”
“誒!老朱,你說話可要小心些。這萬一有人謠傳你們老朱家女人在外面偷人,可不關我的事啊。”
“我去你……”朱大拿剛剛發作。
就聽蕭離慢悠悠地問朱大拿“當今二皇子是你重孫子不?”
“額……他、他當然是。”
蕭離拍了拍腰間的乾坤袋,“乾坤袋是他送的。”
“額……”蕭離說得沒毛病啊!還真是自己重孫子送的。“不對,那酒呢?”
“你另一個重孫子送的。誒!你干嗎?坐下,我可沒撒謊。”蕭離指著朱大拿。
朱大拿老實地坐下,然后用眼睛看著蕭離身邊的酒壇子。
“其實吧!有些事就算不說我們也都懂,求人嗎?就應該放低姿態。老朱,你說對不?”蕭離拍著身邊的酒壇子,看著朱大拿。
“誒!說得有道理!”這次朱大拿也沒有在意蕭離喊自己老朱。
“誒!酒碗怎么空了?老朱,趕緊拿過來滿上。”蕭離向朱大拿伸手。
朱大拿趕忙地把酒碗遞過去,蕭離接過來倒滿一碗夢青蘿。
朱大拿迫不及待地奪過來,仰頭一口要底朝天。“啊!奶奶滴!這才叫酒,痛快!”
羅紫衣在旁看得捂嘴而笑,蕭離這個小子是把朱大拿,拿捏得死死的。
蕭離又替羅紫衣和自己滿上酒,看著朱大拿看自己的眼神,很無奈地把酒壇直接遞給朱大拿。朱大拿馬上接過來就給自己倒滿,并且連干三大碗,直呼“痛快!”
蕭離一邊吃著火鍋,一邊對朱大拿說道:“老朱,我這可不是和你吹。我做火鍋的技術與打擂臺的套路和打仗比起來,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不過呢,不喜歡有人在我面前比比畫畫的。你看看能不能到了戰場上,別讓人閑著沒事在我面前指手畫腳的。看著煩!”
朱大拿一聽這話心里高興壞了,故作畏難地吧嗒一下嘴。“這事兒嗎?……”然后用眼睛看著蕭離腰間的乾坤袋。
蕭離白了朱大拿一眼,從腰間解下乾坤袋遞給羅紫衣,“紫衣姐姐,拿酒出來。”
羅紫衣心里也清楚兩個人這是在干嘛。從蕭離的乾坤袋里拿出一壇酒。
“到了戰場上帶兵打仗,那可是由主帥說了算。”朱大拿看著羅紫衣拿出來的一壇酒,又看著羅紫衣手上的乾坤袋。
“紫衣姐姐,再拿一壇出來。”
羅紫衣又拿出來一壇。
“唉!你也知道,我不管怎么說都是老祖,是武神,這種小事兒……”朱大拿仍舊看著羅紫衣手上的乾坤袋。
“紫衣姐姐,拿酒。”
“等你到了武神這個級別,你就會知道,武神沒有那么閑。”
“紫衣姐姐,再拿。”
“其實吧……”
“紫衣姐姐。”
“這要是傳出去……”
“姐姐……”
“小子,你再難為我啊!”
“姐姐……”
“真不想被人說三道四。”朱大拿眼睛盯著羅紫衣手上的乾坤袋,羅紫衣前前后后已經拿出來八壇子酒了,真不知道里邊還有多少。
“紫衣姐姐,趕緊都收回來。”
羅紫衣,“啊?啊!”
朱大拿愣了。“欸?”
蕭離是看出來了,朱大拿這貨是奔著抄家來的。
“不是,什么事都可以談,你這么毛躁干什么?”朱大拿看著蕭離要把拿出來的酒都收回去,可是有點急了。
“我和你談個毛線啊!你就不是一個能談事兒的正經人。紫衣姐姐趕緊收回去。”
朱大拿看著羅紫衣真的要往回收拿出來的酒,忙說道:“再加十壇,就十壇。”
“姐姐趕緊收。”
“八壇,不能再少了。”
“紫衣姐姐……”
“五壇,不二價。”
“收,趕緊收。”
“兩壇,就……”
“成交。”蕭離答應得比朱大拿說得都快。
“額……”朱大拿怎么感覺又被忽悠了。
蕭離咧嘴一笑,“合作愉快,為了表達誠意,多贈送你一壇。”
“次奧……”
朱大拿一共收起十一壇子酒,摸著下巴陰笑著看著蕭離。“小子,老朱敢保證,到了戰場上沒人敢和你指手畫腳。不過這兵么?可要你自己去招,若是招不來,那你就帶著你那一千人,找個涼快點的地方和泥巴吧!”
蕭離指著朱大拿。“奸詐,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切,你自己沒本事招到愿意跟你的人,那就怪不得別人了。”朱大拿一臉得意。
蕭離端起酒碗,一口飲盡夢青蘿……
蕭離再次從虛無空間脫離出來,剎住身形。十幾米之外的梅樹已經長得高大得不成樣子,由于距離太近蕭離都無法確定它究竟有多高,仰頭望上去一眼望不到邊。蕭離唯一敢確定的就是,它一定是奔著那頭不知名的生物去的,雖然看不仔細,不過可以判斷出,依照這樣的長勢用不了幾天,就能觸及那頭生物的軀體。
一陣陣凍徹骨髓的寒意從梅樹立身之處襲來,蕭離已然知道以梅樹為中心三十米左右,自己避不開寒意的侵擾,想來或許與梅樹有關,也或許與頭頂那頭生物有關。而頭頂那股讓人血脈暴動的暴戾之氣,正以平時數倍為基數壓向蕭離,不過那股不斷襲來的寒意,剛好化解蕭離意識之中的暴戾與血液之中的躁動,這似乎存在著某種微妙的平衡。
蕭離站在那里用了很長一段時間來適應,適應這種兩重極端之下的微妙平衡。就在蕭離已經適應了這種微妙的平衡,準備向前邁進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身體一陣震蕩……
蕭離感覺氣海在不斷地拓寬,經脈在變得更加粗大。隨之而來的是一種腫脹的疼痛,緊接著神識如潮水一樣蔓延出去,最后定在半徑三里左右。魂力更加凝實,感知力不斷增強,對周圍環境的親和力更加緊密。蕭離晉升一個小境界,現在是武君三階。隨著階段的穩固一股舒泰的感覺襲滿全身,蕭離執著地往前邁步,走向那棵長瘋了的梅樹……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