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自從燕千機為了報恩,把龜息功傳給葛老之后,葛老就已經篤定蕭離得到了朱雀傳承。之所以遲遲沒有動手,是因為燕千機始終不離蕭離左右。終于盼到燕千機要返回宗門大比,當時自己因修煉了龜息功境界壁壘松動,正是突破的緊要關頭。等到成功晉升武帝之后,明白自己要第一時間去帝國報備,無法再拖下去了。就找到不被家族重視的中山和清原兩國護國武皇,說出蕭離身上傳承之事,自己又不便動手,請兩人幫忙奪了蕭離傳承,屆時三人共享。其實葛老根本沒有打算和人分享,他-->>想著等南夫人和善堂得到了傳承之后,自己再殺了他們兩個,這樣也名正順。以為蕭離報仇的名義sharen滅口,又可以得到傳承。誰料蕭離用了保命的禁器,殺光整個中山城的人,這才逼迫趙銳對蕭離動手。當得知蕭離逃出邯鄲城,算定趙銳定然會不甘心,會出去劫殺。這才慫恿燕國護國武皇徐翠玉出手,劫殺蕭離或者趙銳。當得知徐翠玉失手之后,馬上聯系帝國自己的兩個好友出面劫殺蕭離,而他真正目的是想借他們之手拖住燕千機,怕燕千機支撐不住,又匿名雇傭齊國護國武皇出面幫助燕千機,這樣就給自己制造出足夠的時間來對付蕭離。可是千算萬算,沒有算到燕千機有傀儡,加上齊國護國武皇劉權,早早就脫身。更沒有想到蕭離的身法太過于玄妙,自己費了很多周章才找到蕭離。當他勸說蕭離不成,準備出手之時,燕千機及時趕到。這就是整個過程。
當燕千機出現那一刻起,葛老就知道自己所有的謀劃都要付之東流。他也猜到經歷過那場大戰,燕千機放在帝國和宗門的命牌,必然會出現裂痕。帝國與他出身的宗門一定會派出高手搜救,而這個時候沒有人敢動燕千機。只要動了燕千機,那么面對的將是高階武帝強者,或者是傳說中的武神人物。
當然,燕千機也篤定無論葛老如何膽大包天,都不敢在知道自己命牌有裂痕之后動自己。無論怎么說,帝國都會派出高階武帝出來搜救自己,而自己剛在宗門大比獲勝,師父看自己可是寶貝得不得了。若是師父知道自己命牌出現裂痕,一定會第一時間動身趕到大明帝國。要知道自己的師父可是武神人物,到了武神級別這樣的人物,就算是帝國也不愿意輕易招惹。畢竟一個武神如果發起瘋來,差不多摧毀了大半個帝國。
燕千機聽完葛老的敘述之后,給葛老一邊篩酒一邊說道:“任何事出了差錯都需要有人出來負責,看來千機需要去帝國的南家和善家走一趟了。”這就是規則,無論什么事出了差錯,都要有人出來負責。至于出來負責的人是不是主要責任人,已經并不重要了。
葛老看著燕千機,“你贏得也應該是兇險重重吧?”可以這樣說,在整個大明帝國里,也只有葛老知道燕千機出自何種宗門。更是知道燕千機所在的宗門競爭是何等的激烈。那個神秘的宗門每年都會接收無數孤兒,在那個宗門里,只有強者才配生存,弱者沒有權利活著。
燕千機沒有回答葛老的問題,有些問題回不回答都一樣。
葛老看著燕千機慘白的臉色,依舊心有不甘地說道:“為了救他值得嗎?”
燕千機把篩好的酒推到葛老面前,問葛老,“如果千機告訴葛老,我這么做其實救的不是蕭離一個人,而是四個人,不知道葛老是否愿意相信。”
“四個人?哪四個?”葛老端起酒碗。
“他們分別是蕭離,對我不錯的那個大哥,還有恨我入骨的那個妹妹,最后一個就是您。”燕千機說完,端起酒碗淺淺飲了一口。
“此事怎么與你大哥和你的妹妹扯上關系?”葛老很是不解,若說救自己,他相信。
“蕭離根本沒有得到什么傳承。”
“千機,時到今日你又何必騙我?”
“葛老啊!你還是不信我。”
“他弄出來的那些奇淫巧技先不說,你又如何解釋龜息功?”
“那個龜息功是一個人傳給他的,包括他的功法和身法,甚至他能一次毀滅中山城所有生命的禁忌之器。”
“哦!不對,他身在流放之地,何人能傳他此等神級功法?那里的規則之力只能允許武皇進入。你不要說傳他神級功法的人是一個武皇。”葛老的懷疑不是沒有道理。
“葛老確定龜息功是神級功法?”
“這個不敢確定,也或許是玄級巔峰功法。”
燕千機哈哈一笑,“葛老敢不敢拿著龜息功的功法去找人鑒定一下?”
“這個,這……”葛老深知懷璧其罪這個道理,就像自己看蕭離一樣。
“傳他功法的人可以自由出入流放之地,我說的自由是不需要開啟傳送陣。”
此一出,葛老大驚失色。“不需要開啟傳送陣,就能夠自由出入流放之地?”
“我師傅是武神,相信他也做不到可以自由進入空間。”
葛老臉上表情變得凝重起來。“那是,武圣?”
“一個武圣的傳人,若是死在了大明帝國治下,恐怕整個大明帝國都不夠陪葬的吧?”
葛老原本就白皙的臉色突然變得更白了。“額……武圣傳人……”
“這個大明帝國,誰死誰活,除了你們幾個,與我何干?為了救你們四個人,千機不得不拼命。”燕千機雖然心性狠絕,卻也是個恩怨分明的人。蕭離對自己有義,葛老對自己有恩,大哥對自己有親情,而那個妹妹自己有愧。這四個人他都不愿意失去,所以不得不拼命。
許久之后葛老才緩過來,“怪不得將軍堰與公主河,當初能在一夜之間便能完成。原來這是武圣之力。千機,你這次做得對,是我錯了。”葛老感覺脊背發涼,殺了武圣選定的傳人,別說帝國了,就算是神國的天都要塌一大半。武圣那可是舉手投足間,就能夠移山填海的恐怖存在。葛老端著酒碗的手有些發抖。
“對與錯,在很多時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當時是否盡了力。”
“我險些鑄成大錯,這些都是貪心所致。當初她就提醒過我,人不要太貪心,學會適可而止。”
“她?她又是誰?”燕千機不解。
葛老端起酒碗,“當年年輕時曾仗劍游歷四方,后來在大隋神國結識一個女子。”葛老滿臉的回憶。
蕭離對葛老的過去幾乎一無所知,不過也能從表情上看出,葛老年輕時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燕千機安靜地坐在那里,想聽聽葛老當年的一些風流韻事。
葛老回憶中,臉上有悲喜之色。過了良久之后,才說道:“和她相處了很久才知道,原來她是天機閣的弟子。天機閣的弟子善于推演,我就求著她給我推演。天機閣中弟子輕易不會給人推演,但是她拗不過我,就為我推演一番。”
燕千機也聽說過三大圣地中的天機閣,最擅長的就是推演。它很是好奇那位葛老的紅顏知己,給葛老的推演結果。“結果如何?”
葛老先是嘆了一口氣,看了看燕千機,然后飲了一口酒。“她推演出我會遇到一個處在危難之下的女人,和一個尚在襁褓之中的嬰兒。若我救下這個嬰兒,日后在一處窮鄉僻野之地會有一場大機緣等著我。還說機緣與殺機共存,環環相扣。變相有千數,兇險與機緣都是機要重重。還告誡我不可以太貪心。一切順其自然適可而止。”
燕千機聞呆呆地看著葛老,因為自己就是那推演中襁褓里的嬰兒。
“后來遭遇變故,我不得不離開大隋神國。再后來我加入大明帝國巡夜司。機緣巧合之下,破獲了成國公府上小姐的奸殺案,就這樣被成國公舉薦到趙國做了護國武皇,兼帶著留意流放之地的傳承。又過了幾年,我在趙國呆著悶得慌,偷偷跑回帝都找故人敘舊。在路上遇到幾個護衛保護這一對母子,與賊人廝殺。因為在巡夜司當過職,當時就認出那些所謂的賊人其實是御林軍。本來我本打算回避,卻突然想起那個推演,才冒險救走那個襁褓中的嬰兒。”葛老說完看著燕千機。
燕千機一下子站起來,追問,“后來如何?”他知道葛老說的襁褓之中的嬰兒就是自己,不過他更關心自己的母親。這是他第一次聽葛老說起當年這件事。
葛老搖了搖頭,“當時御林軍各個都是武皇強者,能救下你,我已經盡力了。”
燕千機其實心里早就接受了事實,不過還是在心里渴望著一些東西,或者奇跡出現。燕千機站在那里看著葛老,良久之后萬分失落地緩緩坐下。
葛老給燕千機篩了一碗酒,“我一個大男人如何帶著一個嬰兒生活,后來突然想起在大隋神國結識的一個很要好的朋友,他一直在幫一個神秘的門派收集嬰兒。我知道他們與那個神秘門派的聯絡方式,所以裝作是嬰兒販賣者,把你賣給了他們,換取了十塊下品靈石。當時接收的人問你的名字,我突然想起了她給我推演時說的話,‘變相有千數,兇險與機緣都是機要重重’。所以給你取名千機。”葛老說完微笑看著燕千機。
燕千機心里久久不能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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