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大王今天怎么不提您封賞的事,昨天救駕那是多大的功勞啊!還有,答應給您的五千兵呢?”陳太似乎有點著急,一邊走著一邊好奇地問蕭離。
“著什么急?還有許多事沒有塵埃落定,現在還不能給我兵。”蕭離淡淡地答道。
“將軍,一天不給您兵我這心都沒底啊!”
“你這是怕你這個揚武將軍到頭來是個虛職吧?而你當初跟著我干的那些事,你是怕有人報復你吧?”
“將軍看你這話說的,我陳太絕對不是那種自私自利的人。再說了,將軍您已經幫大王拔了京畿府府尹這根刺,應該給您兵了啊!”
蕭離側頭看著陳太。“你是什么時候看出來的?昨晚?所以你才屁顛屁顛趕過去,因為你知道這是一個穩賺不賠的買賣?”
陳太忙辯解。“將軍我哪有這本事啊?我這是一心跟著將軍,將軍想做的事,屬下定會身先士卒。”
蕭離哼了一聲。“我信你個鬼。如果真如你所說,過些日子你敢不敢跟老子去玩一把大的?”
陳太反問蕭離。“有多大?”
蕭離舔了舔嘴唇自語道:“昨晚是有人罩著,下次可是沒人愿意罩著了。”
蕭離扛著烏金長槍帶著陳太和鐵開山剛走出宮門來到大街上不久,身后就有一輛馬車停在蕭離身邊。
理王爺趙理掀開馬車窗簾,向蕭離打招呼道:“蕭將軍。”
蕭離拱手。“蕭離見過理王爺。”鐵開山和陳太也紛紛見禮。
理王爺讓人扶著走下馬車,拄著手杖來到蕭離身邊。“好久沒有步行回府了,今日正好和蕭將軍有些順路,順便也看看這邯鄲城的春色。我想蕭將軍不會嫌棄我這個腿腳不便的老頭子吧?”理王爺微笑著帶問詢的目光看著蕭離。
蕭離忙躬身道:“蕭離豈敢,能與王爺同行是蕭離的榮幸。”
理王爺向身邊的一個負責保護安全的貼身侍衛說道:“商云啊,你先帶著衛隊回府吧,本王與蕭將軍一起說說話,遲一些回府。”
那個國字臉不怒而威叫影天的侍衛抱拳。“王爺,這……”身為貼身侍衛負責理王爺的安全,若是出個什么差錯,他可擔不起。
理王爺向影天擺擺手說道:“誒!不用擔心,昨日長街護駕蕭將軍驍勇無匹,這位鐵將軍更是一人可當百騎,至于這位陳將軍能追隨蕭將軍左右,自然也是身手高強。有他們三位將軍在,何人還敢對本王有歹意?退下吧!”這位理王爺竟然把蕭離身邊的人也都熟爛于胸。
商云聞也不再說什么,向理王爺抱拳,又向蕭離抱拳帶著衛隊先行回王府。
理王爺拄著手杖與蕭離并肩緩緩而行。“我那不學無術的犬子,自世外桃源回來,便多次在本王面前提起蕭將軍,對蕭將軍更是敬佩得五體投地。以前本王心中還尚存懷疑。昨日先是長街護駕,入夜怒砸京畿府衙,今日殿堂之上更是應對自如。本王也很是佩服啊!”
“王爺謬贊了!蕭離年少總是意氣用事。昨夜之事后,更是悔恨不已。幸好沒有鑄成不可挽回之大錯。”蕭離態度很是謙遜。
理王爺淡淡地說道:“昨夜這步棋雖險,但是不得不說卻也是神來之筆啊!應該是那位魯翰林大學士之謀吧?”
蕭離一愣,抱拳辯解道:“許是王爺誤會了吧?”
趙理微笑著看著蕭離。“蕭將軍不會認為我這個老頭子是老糊涂了吧?”
“蕭離不敢有此想法。”
“京畿府被嚴相把持在手里的太久了。也曾有人彈劾孟懷虛貪腐,但是,到最后都會不了了之。”
蕭離摸了摸下巴。“沒有證據應該很難彈劾吧?并且還有嚴相護著。”
理王爺嘆了口氣說道:“也曾有人證和物證,但是都是在緊要關頭人證失蹤,物證不見。”
蕭離反問道:“難道就不能抄查一番嗎?”
理王爺哈哈一笑。“你說得倒是容易,沒有人證物證平白抄家于法理不合。大王不會這么做而落下口實。”
蕭離一撇嘴。“看來規矩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
理王爺繼續說道:“初到邯鄲,寸功未立恐有將軍不實之嫌。所以先幫大王從嚴相手里奪回了京畿府,又順理成章引出魯大學士當年冤案,魯大學士這一石二鳥之計妙雖妙,但是下一步可是不太好走啊!”
蕭離不解,反問道:“王爺是指先生之冤案?”
趙理用很有深意的目光看著蕭離,然后淡淡地說道:“錢家寡母撫育有兩子,長子癡傻,次子聰慧。名義上長子娶一妻納兩妾,次子慣之一妻三妾,實則都是次子妾室。如今這個次子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紈绔子弟了,而是吏部從五品給事。看來蕭將軍沒有做足功課啊!”
蕭離看著理王爺想了想,反問道:“王爺告知蕭離這些的用意是?”趙理雖然說了這么多,但是蕭離感覺一定還有更重要的沒有說。
趙理理王爺笑看著蕭離。“我這個老頭子活了半輩子了,用這半輩子得出一個經驗,不知蕭將軍可否愿意聽聽?”
蕭離抱拳:“蕭離愿聆聽受惠。”
理王爺嘆了口氣說道:“人活著這一輩子啊,最難的不是擋在你面前的高山,與任何艱難險阻。最難的是面對選擇,因為你無論怎么選擇你都會后悔。”
蕭離仔細品味著這句話的含義,因為在正常人的理解里,人面對選擇,人人都會選擇對自己更有利,或者更有價值的東西,除此之外還能有什么?
理王爺又嘆了口氣說道:“人生就是有這么多不如意,本來還打算與蕭將軍多聊一會兒,可惜不順路了。”
不知不覺一行人已經來到大街上一個岔路口。蕭離也抱拳說道:“能與王爺同行讓蕭離受益匪淺,希望下次還有機會與王爺同行。”然后又對鐵開山吩咐道:“送王爺回府。”
蕭離微笑著說道:“機會有的是,只要蕭將軍愿意。”說完在鐵開山的護送下轉向那個路口,只留下一聲聲手杖駐地聲響。
蕭離躬身抱拳看著理王爺遠去。如果不是昨日在長街上聽到趙王的心里所想,蕭離絕對會認為這位理王爺是一個可以交往的人,并且還是一個不錯的人。但是蕭離知道,就是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和善老者,極有可能就是昨日行刺趙王的始作俑者。
修老想不到蕭離采訪自己竟然行晚輩之禮,這點倒是讓修老沒有想到。“蕭公子這可使不得。”
蕭離謙遜地回道:“蕭離與您的弟子初兄是以兄弟論交,見到您自然是要行晚輩之禮。”
修老有些失態地抓著蕭離的手上下打量著。“誰又能想到名動邯鄲城的文神竟然如此年輕。不知是哪家先生能夠教出如此后生啊!”
“恩師魯先生剛剛被大王賜下宅院需整理清掃,未能及時拜會修老,所以命蕭離代為拜會。”
“魯先生之名老朽早有耳聞,可惜未能一見。擇日老朽定當拜會令師。”
雙方分賓主落座后,初免在一旁燒水沏茶。
雙方交談極其融洽,過程中修老會時常拿初免與蕭離作比較。并且似乎修老對初免很是失望,修老一直希望初免能夠像自己一樣著書立傳,做一些有用的事情。而初免似乎并不喜歡整天面對枯燥的書籍,為此修老也是無可奈何。
天色漸黃昏。蕭離打算告辭,但是修老卻非要蕭離留下一首詩文再走。蕭離無奈,看著窗外院子里幾行修竹,只有留下清朝時期鄭燮鄭板橋的一首《新竹》。新竹高于舊竹枝,全憑老干為扶持。明年再有新生者,十丈龍孫繞鳳池。
修老見蕭離只是看著窗外的竹子略加思索,便能落筆成文,心下更是對蕭離暗暗叫絕,當看到詩文內容更是對蕭離贊賞有加。
等蕭離回到府邸天色已黑,陳太早就等著蕭離回來。“我的大將軍,您可回來了,發財了。”陳太笑逐顏開向蕭離講述今天前來拜訪者,自己所收到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