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雖然對于武皇級別強者的對決,心里極其向往,若是能在場觀摩對于自己以后的武道之途也是幫助極大。但是此時此刻蕭離心里想的卻是另一個問題,那個蒙面武皇絕對是有意引走與自己勢均力敵的對手。這在地球上,自己的國度里是非常古老的戰術,調虎離山之計。
不多時,城外就傳來驚天大戰的爆破之聲。蕭離知道此時此刻刺客所保留的后手殺招是時候上場了。
果不其然,一個灰衣老者緩緩從一個布匹鋪子里走出來。蕭離眉頭一皺,知道這位應該就是之前自己神識曾接觸到的那個武皇強者。
那個灰衣老者只是平靜地緩緩邁步,走向趙王的馬車,在他眼里此時的趙王已經是一個死人而已。
趙長洲、左游、霍瘋子也都知曉這個灰衣老者才是這次刺殺行動的真正殺招。都拼命地想甩開對手向趙王靠近,但是他們都被對手死死地纏住,根本不給他們機會。因為大家都不傻。
趙王瞇著眼靜靜地看著緩步走過來的老者,平靜地說道:“無論別人給你什么條件,孤王都會給你雙倍。”
那個老者冷哼一聲。“我只要你的命。”
蕭離見趙王沒有和對方談妥,低聲對身邊的趙星云和初免說道:“跑。”說完用全身力氣把趙長洲的長槍投向那個灰衣老者,同時身形形同鬼魅連閃,沖向那個對方。
在別人眼中蕭離簡直就是瘋了,敢向武皇強者出手。
蕭離拋出去的長槍只是誘敵之計,他知道自己與對方的差距,真正的殺招是打算利用‘隨風而動’身法搶先一步接近對方,然后用懷里的短劍給予對方重創。
在蕭離的設想之中對方一定會把注意力放在長槍上,而自己搶先一步人比長槍先到,用‘飛花劍法’給予對方致命一擊。
想象總是很豐滿,但是現實卻是很骨感。蕭離剛剛沖到與拋出去的長槍持平位置,還不等蕭離拿出短劍,就只見那個武皇淡淡地說了一句:“勇氣可嘉。”向蕭離揮了揮衣袖,蕭離就被一股無形的巨力連人帶槍掀飛出去。
蕭離抓住長槍拄向身后地面,槍托在青石地面犁出一道長長的溝壑,蕭離強行止住退勢,胸中氣血翻涌,緊閉牙關強行把涌到喉頭的逆血給咽了回去。
武皇強者竟然如此恐怖,對方只是揮了揮衣袖,自己內臟竟然已經被震傷。這是蕭離第一次領教武皇強者的手段,并且在對方眼里連過招都算不上。
鐵開山趕過來想去扶一下蕭離,蕭離低聲道:“我沒事。”然后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灰衣老者。
灰衣老者非常詫異地看著蕭離。“咦?你怎么還活著?”在灰衣老者的想象中,此時此刻的蕭離應該是一具尸體才對。
蕭離咬牙說道:“老子不但活著,還能要你的命。”蕭離單手擎槍人已經躍起,人槍合一直指灰衣老者。
鐵開山、趙星云,初免,紛紛焦急地喊道:“蕭離回來。”“蕭離不要。”
正在激戰中的左游趁機瞥了一眼,但是也只有干著急的份,并且在心里暗道:“這個少年是誰,瘋了嗎?敢硬剛武皇強者?”
趙長洲看見蕭離如此拼命,也是大叫道:“回來。”因為他這個巔峰武王都不敢去碰武皇,而這個少年不過是武將而已,這不是拼不拼命的問題,而是還想不想要這條性命了。
趙王瞇著眼看著那個凌空而起沖向灰衣老者的少年,也禁不住顯出幾分動容的神色。而在他身邊坐著的王妃則是眼含笑意地看著那個少年,輕輕說道:“好一個有趣的少年,若是這樣丟了性命但是有幾分可惜。”說完一揚手,將先前從青衣女子那里接過來奪過來的暗器如數打出。
那個灰衣看著見蕭離竟然自不量力地還敢向自己出手,頓時心中生出殺念,冷冷地說道:“小小螻蟻,留你不得,死!”說完隔空向蕭離打出一拳。
無形的巨力如同排空巨浪瞬間而至,蕭離心中暗罵:“奶奶滴,老子連虛空空間都進去過,會怕你一個小小武皇?”在準備用身體硬抗武皇這一擊的同時,手心里緊緊攥著一顆透明的珠子,里邊封印著一個土黃色的盾牌,這個是透明女人臨走時交給自己保命用的。
蕭離還是有些低估了武皇強者,也可以說還不太理解虛空空間的力是均衡地向內外拉扯,而這個武皇發出的力是單向的力。當那股排空巨力一級體,以蕭離此時的身體強度勉強可以抵抗住,讓身體不碎裂,但是這股單向的力已經透過皮膚進入身體,蕭離的內臟可是沒有身體那種強度。蕭離氣血翻涌,識海里的《創世經》更是掀起滔天巨浪,就要沖出識海去吞噬蕭離體內的力量,就連煅天箓玉簡也躍躍欲試,打算沖出去。
“我勒個去。”蕭離坐不住了就要捏碎藏在掌心里的珠子。就在這時一股柔和的力道從后背傳來,把那股霸道的力道逼出體外,并在蕭離體外形成一層保護,把接著到來的巨力隔絕開。
“像你這樣的年輕人我大趙可是不多,若是讓你這樣白白丟了性命太可惜了。”一只很好看的手抵在蕭離的后背上,同時輕輕說道。
蕭離的身體凌空懸停,回過頭看著一只輕輕舒展的手臂,以及手臂的主人。“額,王妃。”
此時那個灰衣老者手臂有鮮血滴落,看來已經受傷。他身后的建筑和商鋪倒塌一片,那是剛才趙王王妃打出的暗器所致。灰衣老者顧不得身上被暗器擊中,而是驚駭地看著趙王王妃。“你竟然是武皇?”
趙王王妃微笑著看著蕭離,又說道:“去吧!護送大王回王宮,本宮先會會這個不要臉的老東西。稍后就來回去。”說完還向蕭離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手上力量緩緩收回,蕭離的身體也緩緩落地。
落地的蕭離抬頭看著空中與那個灰衣老者對峙的王妃。蕭離賭對了,他不相信趙王和那個負責護衛的武皇不懂對方的調虎離山之計,并且還是那個負責護衛的武皇主動向對方提出要離城較量。蕭離不信會有這么白癡的人,唯一的解釋就是趙王一定留有后手。但是讓蕭離沒有想到的是,他以為這個后手是燕千機,誰料竟然是玲瓏郡主的母親王妃。
鐵開山,趙星云和初免紛紛圍上來,剛才可是沒把他們嚇死,你一個小小的武將去硬剛武皇強者,這就是瘋了。
趙王妃對那個灰衣老者冷冷地說道:“你還要臉不?竟然向武將下殺手。”
那個灰衣老者冷哼道:“區區一個螻蟻,死了也就死了。看不出來你竟然是武皇?”
趙王王妃淡淡地說道:“大明帝國律令,下屬十七國,武皇不可做國君。可是卻沒有說武皇不許做王妃。”
灰衣老者冷冷看向下面的趙王,冷冷說道:“趙王倒是好算計啊!”
趙銳淡淡地說道:“現在再給你一個機會,說出幕后主使者的名字,效忠于我,對方能給你的,孤王同樣也能,并且是雙倍。”
那個灰衣老者嗤之以鼻,極其不屑地說道:“你能給我什么?權利?富貴?還是女人?”
趙王妃接聲道:“看來是沒得談了,既然是沒得談,你意圖刺殺我家夫君這件事我可以放下,但是你殘殺我大趙青年才俊,這筆賬我們可要好好算算。”趙王妃這話就是給對方扣個帽子,對方是無論為誰效力,殺大趙才俊這件事,大趙任誰都不會答應。
灰衣老者打個哈哈。“少吹大氣,你我都是四階武皇,剛才我只是一時疏忽被你占了些便宜,真若動起手來勝負之數最多不過是五五開而已。”
趙王妃冷哼道:“那我們就手底下見真章。”說完向一側屋脊斂衽一禮說道:“那就有勞燕公子替賤妾掌掌眼,若是賤妾有何處學藝不精之處,還望燕公子給予指點一二。”
與趙王妃凌空對峙的灰衣老者眼皮子一跳,側頭看向右側屋脊。只見一個俊朗的白衣公子手持一個酒壺,正坐在屋脊上飲酒。之前自己竟然沒有發現,禁不住心下駭然。更讓他吃驚的是,竟然看不出這個青年的修為,看來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個青年高過自己很多。
這個白衣公子不是別人,正是燕千機。燕千機嘴對嘴飲了一口酒,然后淡淡說道:“你們打你們的,別扯上我,我只是聽人說這里可能有熱鬧看,閑來無事就順路過來看看。至于你們誰死誰活,干我何事?”
本來趙王妃剛才那淡妝輕抹的一句,最大的目的就是用燕千機震懾這個灰衣老者,或者說是震懾對方可能未曾施展的后手。要知道像趙國這種地方低階武皇就是最高的戰力,因為達到中階武皇的人物都會遠離這種地方,去更寬廣的地方發展。所以說像趙王王妃和那個灰衣老者,他們已經是這里最高的戰力了。而像燕千機這樣的高階武皇一般都是護國武皇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