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透明女人仰頭看了看月亮。“你認為這個月亮比小世界里那雙眼睛好看?”
“看你這話說的,這是衛星,那個是一雙眼睛,怎么可能會一樣?難道你想整天被一雙眼睛盯著看?”蕭離很是不屑,心里想著你懂什么是衛星嗎?
“我覺得還是那雙眼睛好看,月亮是死的,而她是活的,活物都有情感。”透明的女人話中似乎有些感傷。
“這些日子不見,你去哪里野了?把自己弄得一身傷感。”
“只是隨便四處走走,看看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好玩嗎?”
“談不上好玩與不好玩,有人的地方都一樣,不外乎名利兩個字而已。”
“你是為了什么,難道不也是名利嗎?”
“你目前還不會懂得,能力與責任的因果關系。”
蕭離非常不屑地切了一聲。然后側過頭用眼瞥了那個透明女人一眼,然后突然一下子坐起來。
“咦!你怎么看起來淡了許多?”蕭離很是詫異地看著這個透明女人。
“遇到一個不知死活的愣頭青,老娘就隨便教訓他一頓,耗費了一些能量。”透明女人不以為然地回答。
蕭離仔細打量一下這個沒有肉身的女人,發覺她的身體比上次相見淡了很多。心中暗忖雖然對方說得輕描淡寫,但是看對方身體黯淡的程度,想來一定是一場大戰,想要再恢復到以前那樣凝實的程度,一定是需要很長時間。
蕭離嘴上卻不饒人地說道:“這把你能的,自己啥樣不知道嗎?把身體都玩沒了,還不老實。以后遇到不好打發的主躲著點,別逞能。”
那個透明女人反問道:“你這是在關心老娘嗎?”
“別誤會,我只是不想讓你成為一個被人緬懷的人而已。”
“切!看在你還算有點良心,關心老娘的份上,老娘一會兒給你那個便宜老娘薇兒送過去幾個保命的小玩意兒,讓你安心在外面闖蕩。”
蕭離一聽要送薇兒東西馬上來精神了。“你如果有什么不想要或者沒地方放的破爛什么的,讓我來幫著你保管。”
那個透明女人斜著眼睛看了看蕭離,就蕭離那點小心思自己豈會不明白?然后略帶著些許惆悵地說道:“蕭離,我要離開了,去很遠很遠的地方。”
“你要去哪里?”
“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路要走,我不能永遠地陪著你,溫室里的花朵長不大,很多事情都需要你自己去面對。以后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
蕭離感覺對方不是開玩笑,蕭離也突然地莫名傷感起來。自己來到這個異世界陪自己時間最長的人就是這個透明女人,雖然她總是揍自己,要說起感情來,自己對這個透明女人的感情,或許還要比薇兒,魯達和鐵開山還要深一些。
“日后我怎么樣才能見到你?”
“兩種方法。”
“哪兩種?”
“第一種,當你能夠到達遺跡古城正門的時候,我會在那里等你。”
蕭離嘴一抽。那最少需要兩到三年自己才能做到。所以直接問:“第二種方法呢?”
“等你成為這個神闕大陸上舉足輕重的人物的時候,那個時候我自然會與你相見。”
“次奧!”蕭離知道可能這個需要一輩子。
那個透明女人繼續說道:“所以你要堅持修煉創世經,不可有半分懈怠。”
蕭離忽然問道:“你說你有你的路要走,那么你的路又是什么?”
那個透明女人沉默了一刻,然后說道:“蕭離,其實你看到的我不是完整的我。”
“我又不瞎,知道你沒有肉身。”
“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看到的我不是真正的我。”
“你戴面具了?這也不像啊?”
那個透明女人不理會蕭離的調侃。繼續說道:“其實你看到的我不過是一縷殘魂而已,我的記憶也不完整。由于魂魄不完整,有很多事情我都不記得了,也不記得我的肉身怎么樣了。”
“啥?你只是一縷殘魂?那你其他魂魄都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
“那你是怎么死的?”
“我不記得我死過,不過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會變成這樣。”
“那你的肉身呢?”
“我也不知道我的肉身到底如何或是在哪里。”
蕭離有點頭大。按照地球上的理論,魂魄其實就是意識能量,而意識能量在離開肉體用不了多久就會消散。而對方竟然不是完整的意識,卻還能這樣活蹦亂跳地存活,這怎么可能?所以忍不住問道:“你怎么知道你現在只是一道殘魂?”
“一開始我也不知道,直到今天我教訓那個不開眼的人之后我才想明白。之前我一直糾結,我的能量身體無論凝實到什么程度,怎么都無法重組肉身,這本來是不應該出現的事情。今天我突然想明白了,那就是我的魂魄不完整,記憶也不完整,所以才無法重結肉身。”
蕭離以前從來沒有經歷或者聽聞過這樣的事,所以非常詫異地聽著這個透明女人所說的一切。“那你以后需要怎么辦?難道一直這樣嗎?”
“找到我的肉身,或者是奪舍。若不然我的能量流失得太快,消耗也太大。”
“肉身你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具體怎么樣了,那么你也只有奪舍一途了。”蕭離似乎漫不經意地瞥了透明女人一眼。在地球上道家有一種說法,就是借用別人的身體還陽,重新活過來。當然也看過一些玄之又玄的稗官野史,說奪舍就是靠自己靈魂的強大殺死對方的靈魂,然后占用對方的身體,所以蕭離當然知道奪舍是什么。
透明女人淡淡地說道:“如果我想隨意地奪舍薇兒就是不錯的選擇。”
蕭離啞。
那個透明女人又繼續說道:“像你那個便宜老娘和趙靈兒,她們這些肉體凡胎不適合我。就算奪了她們的舍也只是暫時的,后來還會尋找新的肉身進行奪舍,這樣才能夠承載住我的修為境界,我不想平白害了她們的性命。我不是一個歹毒的人,所以以后你小子不許用那種眼光偷偷看老娘,小心老娘心情不爽再揍你一頓。”
蕭離突然感覺這個女人其實也挺可愛的。重新頭枕著屋脊看著天上的月亮,月亮很美很純潔,有些時候人的心也如月亮一樣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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