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奔跑在蕭殺平原上,雖然在外界自己的速度幾乎可以瞬息百里,但是在這里他卻做不到,蕭殺的風和那硬物摩擦的聲音,成了不可逾越的阻力。
鐵開山看著蕭離的背影自語道:“蕭離一到這里就瘋了,奔跑的方向還不是直奔遺跡古城。我可不和他學,還是泡我的澡吧。”
蕭離按照自己心里認為的一個方向在虛無之地飄蕩,這里沒有時間,沒有空間,也沒有光和熱,只有無盡的虛無。蕭離要試著找到這里的邊際或者盡頭,在自己的認知里,宇宙在某種意義上是無限的,但是宇宙中不存在虛無。而根據比利時天文學家和宇宙學家勒梅特提出的宇宙大baozha理論,baozha引起的連鎖baozha一直在持續,baozha誕生了宇宙。那么虛無之地只有還沒有發生大baozha,亦或者說,目前地球天文宇宙學認為的一百四十億年前的大baozha,還沒有波及到這里。宇宙膨脹baozha的速度是光速,一百四十億年前的宇宙大baozha,還沒有波及到這里怎么可能。難道是自己在地球上的死亡,意識飛躍超過了一百四十光年么?這樣想似乎是不成立。根據愛因斯坦的理論,物體超越光速飛行,那么需要物體本身的質量無限大,而自己的意識根本不可能超越光速。所以蕭離不認為自己所在的虛無是真正的虛無。
根據中國道家理論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就是一個從無到有的一個復雜演化過程。按照當代科學的說法就是從量變到質變,這也符合宇宙大baozha的說法。
西方神學卻堅持地認為宇宙是一個有形的神,從什么都沒有,運用神力創造出世間萬物。當然這種說法經不起科學驗證,所以說只能是當作可笑的信仰。而最讓人無語的是,西方人的信仰自己推翻了信奉了千年的書籍,重新編著一本新的信仰書籍,目的就是為了適應科學發展和政治需要。蕭離知道這種信仰如果需要持續下去,還會不斷地推倒以前的東西,來適應新的發展需求和生存空間。這就是西方信仰最可笑的地方。
薇兒醉態可掬地倚靠在雅室的臥榻上。下面有幾個教坊里的姑娘正在跳舞,角落里的琴師琴兒正在撫琴。
蕭離脫掉鞋子放在門口,拉開拉門走進來。
蕭離先是向薇兒施禮。“離兒,給薇兒娘問安。”
薇兒醉眼迷離地看著蕭離。“離兒來了,過來坐。”
蕭離來到薇兒臥榻上,挨著薇兒坐下。
“琴兒留下,其他人下去吧。”薇兒向那些跳舞的教坊姑娘揮了揮手。
“與長公主條件都談妥了吧?”薇兒又拿起酒杯飲了一口。
“一切都已談妥,只等明天正式下圣旨。”蕭離答道。
薇兒用手指輕輕刮著蕭離的臉龐。“我家離兒長大了,要離開這里了,外面的世界很大。我相信離兒會闖出一片自己的天地。”薇兒的話中略帶著些許傷感的味道。
“等我們出去后,離兒還會給薇兒娘弄一個很大很大的房子,請一些懂事的姑娘伺候薇兒娘。”
薇兒有些不舍地收回手。“一個人在外面,我也不放心,這一年來據我觀察,就琴兒最是懂事聽話,人也長得漂亮。就讓琴兒替我照顧你吧!你也老大不小了,還是個三品將軍。娶幾個妾室也屬正常,就先讓她做一個通房丫頭吧!”
蕭離眉頭一皺。“薇兒娘話里的意思離兒不懂。離兒離開這里自然是要帶著薇兒娘一起離開,斷不會把薇兒娘一個人扔在這里。”
薇兒眼望著天花板感嘆道:“外面的世界很大,也很精彩,不過我還是感覺這里好,無憂無慮地生活,還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轉頭看向蕭離。“所以我就不離開了,留在這里。”
蕭離心里對于未來的謀劃這一刻全亂了。“薇兒娘,你不能和離兒開這樣的玩笑。你嚇到離兒了。”
“我沒有和你開玩笑,我已經決定留在這里,我這樣做對你來說是最好的選擇。”薇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蕭離急切地說道:“離兒不懂薇兒娘為什么要這么做?”
薇兒嘆了口氣。“傻離兒,我原來的身份很特殊,若是有人知道我還活著,非但是我,就連你都會有性命之危。只要我留在這里,這個世間就不會有人知道你是我生的,等你成長到足夠強大的時候再來接我。”
蕭離急忙道:“薇兒娘你不可以留在這里,如果你留在這里,那我想你了怎么辦?”
薇兒眼圈有點發紅,伸出手反復摩挲著蕭離的臉。“想我了就來看我,我就在這里等你。等你想我的時候來看我,等你成長到足夠強大來接我出去。”
“薇兒娘是在怕誰?你不信離兒可以保護你嗎?”蕭離問。
“我不是不相信,而是知道你目前沒有這個能力。”薇兒淺淺飲了一口酒。
“對方到底是誰,會讓薇兒娘如此懼怕?是不是和飛花劍法有關?”
“離兒不要再多了,我心意已決。至于那套劍法你不可讓人知道你會使,更不可以在人前展示,若不然你將大難臨頭。記住,九階武神,最少要九階武神,你才能勉強做到自保。”
蕭離簡直要瘋了,隨手把案幾上所有物件都掃到地上。嚇得琴兒啊的一聲站起來,站在墻邊全身發抖。
蕭離一腳踢碎雅室的拉門,身影如電奔出教坊。沿著大路飛奔,一路沖向雙月湖,來到雙月湖縱身躍入湖水中,拼命地在雙月湖中游來游去。
蕭離不停在心里責罵自己,罵自己為什么這么沒用,這么弱,連自己想保護的人都保護不了。又告訴自己我要變強,強大到讓最恨自己的敵人,都不敢喊疼。
冷靜下來的蕭離游到一處亭子前躍出水面,蕭離坐在亭子外的石階上。“薇兒娘既然不離開,那么就代表以后沒有人來保護她,雖然打算留在這里的呂明為人可以,但是靠別人照顧終不是長久之計。不過,我要去找長公主重新談談條件。”蕭離想到此處縱身而起,奔向芻狗林趙靈兒自己選的住處。
趙靈兒帶著幾分慵懶的手扶著樓梯走下來,對著大廳里坐著的蕭離說道:“你這大半夜的就不能讓本宮睡個安穩覺?”
站在客廳里的蕭離看著正在下樓的趙靈兒。“蕭離還有一個條件。”
趙靈兒停下來,手扶著樓梯。“說說吧!你還有什么條件,看看我能不能做主。”
“世外桃源谷主以及谷中大小官員的任免權,由上一任做主,朝廷不可干涉。這一條不可以談。”
趙靈兒走下樓梯,自行坐在椅子上。“蕭離,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條件比讓你出去繼續做將軍都要難。”
“長公主殿下,這個就不是我應該考慮的事情了。”
“自從王兄決定把你調離此地開始,朝堂之上各方勢力聽到詩詞大賽參賽者對這里的描述,都在盡全力博弈,都想把這個世外桃源掌控在自己手里。而你這個要求一下就把各方勢力都得罪死了。”
蕭離笑了笑。“不可以談,若不然我還是留在這里吧!其實這樣也挺好。”
趙靈兒非常好奇。“我就是好奇,你要讓誰來接替你掌管這里。”
蕭離有幾分無奈地答道:“我薇兒娘她要留在這里。”
“什么?薇兒要留在這里?她不隨你一同離開?”
“她說她喜歡這里,愿意留在這里。”蕭離神色黯然。
趙靈兒如夢方醒般說道:“怪不得你會提出這樣的要求,獨自把薇兒留在這里你不放心,所以才讓薇兒掌管這里,子位母承這樣就沒有人可以欺負她了。不過,你這樣做朝堂會炸鍋,眼看到嘴的肉又飛了。他們會想出各種名目,往這里安插人,這點你想過沒有。”
蕭離反問。“剛才我已經說了,世外桃源所有官員的任免朝廷無權干涉。”
趙靈兒想了想,搖頭反駁蕭離。“這不可能,朝堂是不會允許的。就連現在朝廷都要在你這里放一個監軍,你離開了卻沒有人監管,這不合規矩。”
蕭離沉吟一刻。“到時我自會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你還是考慮一下我說的吧!”
趙靈兒笑了笑。“蕭離,我現在只想著你能夠早點出去離開這里,然后兌現你的承諾。你這個要求雖然過分,我也可以答應你,到時候我去與王兄解釋。不過滿朝堂的大臣們那里,我可是沒有辦法幫到你,他們都會恨你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