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狗男女,給我等著,這事兒沒完!”
符二在心里咬牙切齒地咒罵著。
“等我傷好了,非把你們這對狗男女碎尸萬段不可……”
可就在這時,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讓他猛地一怔。
不對啊,自己的命,是蘇陽從閻王殿里拉回來的。
要不是蘇陽,自己這會兒恐怕早就被關在牢里,不死也得脫層皮。
這……這算什么事啊?
符二只覺得腦子里亂成了一鍋粥,各種念頭紛至沓來,讓他心煩意亂。
殺了蘇陽,為麻哥報仇,天經地義。
可蘇陽救了自己,自己又怎能恩將仇報?
難道真要以命抵命?
不,不能這么便宜他們!
他猛地一咬牙,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
有了,大不了一命換多命!
先送那對狗男女上路,替麻哥報仇!
回頭再把那姓侯的狗官也給宰了!
至于自己的命……
到時候再說!
“嗯?”
就在符二胡思亂想之際,錢福生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腦門。
“哎呦,瞧我這記性!符二,你麻哥臨走前好像還真念叨過什么,不過是對蘇二說的,你還是問他吧。”
“啥?”
符二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傻了。
自己這才剛下定決心,要跟蘇陽拼個你死我活呢,結果你告訴我,我麻哥有話是對蘇陽說的?
有沒有搞錯!
他只覺得一股悶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難受得要命。
深吸了一口氣,符二強壓下心頭的煩躁,艱難地轉過頭,看向蘇陽,語氣復雜地問道:
“蘇……蘇巡檢,我麻哥他……臨終前,都……都說了些啥?”
這稱呼,讓符二好一陣糾結。
直呼其名,顯得不夠尊重。
叫麻哥,那是萬萬不能的,自己可比他大不少。
思來想去,還是“巡檢”二字最為合適。
蘇陽哪里知道符二心里這些彎彎繞,壓根沒注意到青磚街上的那些風風語。
他微微皺了皺眉,斟酌著說道:
“其實……也沒什么特別的,就是……不太放心你。”
有些話,蘇陽覺得不太方便當著符二的面直說。
畢竟,符二也是個成年人,有些話還是得顧及他的臉面。
符二聽了,心里更不是滋味。
蘇陽竟然沒提照顧自己的事,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他心中疑竇叢生,各種猜測紛至沓來。
“對對對,老夫也想起來了!”
錢福生突然一拍大腿,聲音洪亮地說道。
“你麻哥當時念叨著,說他還有個二弟在世,希望蘇二有機會能照應一下……”
“啊?”
符二徹底懵了,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這下徹底實錘了!
麻哥臨死前,確實留下了遺。
真真切切地拜托蘇陽尋找自己,甚至……照顧自己!
可自己呢?
回到清陽縣之后,都干了些什么?
懷疑蘇陽也就算了,竟然還偷偷潛入青龍村,差點要了蘇陽的命!
想到這里,符二只覺得一陣后怕,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要不是自己當時留了個心眼,沒直接動手,現在恐怕……
不僅報不了仇,還會落得個恩將仇報的罵名!
更別說,如果自己真的一時沖動殺了蘇陽,又怎么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