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福臉上的笑掛不住了,捏著扁擔的手,骨節都泛白了。
“符福,我跟你說,男人吶,最怕綠帽子。我給你講幾個故事,保準你聽完……”
孫玉哥來了勁頭,開始口若懸河,那些個綠油油的故事,一個比一個邪乎。
每個故事,都像一把小刀,在符福心口上割來割去。
符福的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黑,跟染了缸似的。
“喬兄弟,別說了……”
符福終于憋不住了,聲音沙啞:
“我信你……走,逮人去!”
孫玉哥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成了!但他還得再加把火:
“符福,你等等!那肥掌柜帶了兩個打手,在茶坊外頭守著呢。要不,你等會兒,我去引開他們,你再進去……”
符福一聽,感動的差點沒哭出來,孫玉哥這兄弟,真是沒白交!
“符福,你看……這事兒……我總不能白干吧?萬一我有個三長兩短……”
孫玉哥扭扭捏捏,半天才把話說全。
符福這才回過味兒來,趕緊把還熱乎的半筐饅頭塞過去:
“喬兄弟,你先拿著,不夠……”
他摸了摸比臉還干凈的錢袋子,有點不好意思:
“回頭我再給你補上……”
“夠了,夠了!”
孫玉哥抱著饅頭,掂了掂,挺沉,心里樂開了花。
他拍了拍符福的肩膀,一臉仗義:
“符福,你放心,這事兒交給我!”
說完,腳底抹油,溜了。
符福愣愣地看著孫玉哥遠去的方向,心里頭,酸甜苦辣咸,啥滋味都有。
過了能有半盞茶的時間,他猛地一拍大腿。
對!逮人!
符福拎起扁擔,怒火中燒,直奔張婆茶館。
到了門外,他傻眼了,孫玉哥還真沒吹牛,倆打手真不見了!
符福深吸一口氣,壓住心頭的火苗,貓著腰,湊到門邊。
“唔……啊……”
屋里頭,聲音不大,可架不住周圍太安靜。
符福屏息凝神,把耳朵貼在門縫上。
“小妖精,老子比你家那矮冬瓜,厲害……多少?”
一個粗嗓門,帶著股子邪勁兒。
接著,一陣更尖銳的聲音,像是回應,又像是……
符福的臉,綠的能滴出水來。
還用聽嗎?
光是這聲音,就啥都明白了!
符福感覺血往頭上涌,腦瓜子嗡嗡的。
他媳婦,他還沒正經看過幾眼的媳婦,竟然……
“狗東西,老子跟你們沒完!”
符福一聲怒吼,飛起一腳,踹開了茶坊的門!
“都給老子住……手……”
最后一個“手”字還沒完全出口,符福的聲音就變了調。
他直勾勾地盯著屋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哪有什么狗男女,分明是一群人!
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正圍著一個女人,不知道在干啥。
角度問題,符福看不清那女人的臉,只看到一片讓人眼暈的白。
要是就兩個人,符福可能也就忍了。
可現在……
這么多人對一個,這是人干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