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動彈不得。錢福生感覺胸口一涼。
低頭,一把虎頭彎刀,刀尖閃著幽幽寒光,堪堪停在他胸前。
再往前一步,不用想,肯定會被扎個透心涼。
蘇陽這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
錢福生額頭瞬間冒出冷汗,雙腿像灌了鉛,再也挪不動半分。
“錢掌柜,你現在可以撤了。”
這聲音……
錢福生聽著,竟有些如釋重負。
“哦,哦……”
下意識應了兩聲,錢福生轉身就走。
腳步虛浮,只想快點離開這是非之地。
得回去,得趕緊回去找寶貝閨女好好說道說道。
可不能再跟蘇二這小子走太近了,這小子一肚子壞水!
剛想到這,錢福生一只腳都踏出門檻了。
蘇陽的聲音又慢悠悠的飄了過來:
“錢掌柜,我說的回去,是回清陽縣。”
“啊?”
這一嗓子,嚇得錢福生一個激靈。
剛踏出去的腳,硬生生懸在了半空。
整個人僵在那里,活像被人施了定身法。
“蘇……巡檢,您……您這是啥意思?我……我能回哪兒去?”
錢福生結結巴巴,話都說不利索了。
“沒聽錯,你現在,立刻,馬上,就可以啟程回清陽縣了。”
蘇陽的聲音,冷冰冰的,聽不出喜怒。
像一把小刀,一下下戳在錢福生的心窩子上。
“那……那我閨女呢?曉柔咋辦?”
錢福生急了,聲音都變了調。
閨女還在這狼窩里呢,他咋能一個人回去?
“我說過,你可以走了。至于令愛……”
蘇陽斜睨了錢福生一眼,
“她,得留下。”
“不行!這絕對不行!我不走,你就是打死我也不走!我要看著我閨女……”
錢福生急眼了,一蹦老高,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貓。
開玩笑,把閨女一個人扔這虎狼窩?
這跟羊入虎口有啥區別?
不行,說什么也不行!
“錢掌柜,我只說這一次。”
蘇陽的聲音沉了下來,
“你,現在,可以走了。當然,你要是不想走,我也不是不能‘送’你走。”
“你……你小子敢!”
錢福生氣得渾身發抖,卻又毫無辦法。
他算是看出來了,蘇陽這小子,是真敢。
“蘇巡檢,您行行好,不能這么干啊!要不,您讓我帶走曉柔,要不……要不我就留在青龍村,我保證哪兒也不去!”
錢福生還想再爭取一下,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蘇陽堵了回去。
“沒得商量,這事兒就這么定了。”
蘇陽不容置疑,
“旭東,你帶幾個人,送錢掌柜回清陽縣,順道去采買些過年的東西……”
“得嘞!”
路旭東早就帶著幾個精壯的小子,候在一旁。
聽了蘇陽的吩咐,幾個人也不廢話,直接就沖了上來。
“別,別,蘇巡檢,您不能這樣……蘇二,你個天殺的,你敢動我一下試試……曉柔,閨女,快救救爹啊……”
錢福生的喊聲,帶著哭腔,那叫一個凄慘。
路旭東嫌他吵鬧,從地上撿起一塊不知道啥時候掉的破抹布,直接塞進了他的嘴里。
錢福生的聲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嗚嗚”的悶哼。
幾個人可不管那么多,架起錢福生就往外拖,那叫一個干脆利落。
一直拖到院子外,才把人往一輛早就套好的馬車上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