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參北斗哇!”
蘇陽猛地拔高了嗓門,聲音里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嚴。
“生死之交一碗酒哇!”
“說走咱就走哇!”
“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
在蘇陽的帶動下,眾人的聲音漸漸高亢起來,歌聲中也多了一絲豪邁的氣息。
幾遍唱下來,眾人的精神頭明顯好了許多,原本低落的士氣也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蘇陽暗自點了點頭,心想這招果然有效。
他清了清嗓子,正準備再說點什么,卻被錢福生不耐煩的聲音打斷了:
“我說你們幾個,還有完沒完了?唱!唱!唱!唱喪呢?有這力氣,還不如過來幫我把這熊給收拾利索了!”“都住手!”
一聲斷喝,驚得錢福生等人手上一哆嗦,險些把虎骨捅了個對穿。
蘇陽沉著臉走上前。為了搬運方便,他讓錢福生把這頭大棕熊剝皮剔骨。可這大家伙,光靠錢福生一個人,累斷腰也弄不完。
幾個獵戶見狀,趕緊圍攏過來,七手八腳地幫忙。一通忙活,總算把這龐然大物給肢解了。
“做幾個爬犁,”蘇陽一邊吩咐,一邊踢了踢厚實的熊皮,“把熊肉放上去拖著走。這熊皮留著,村里的皮匠正等著好料子做皮甲呢。”
前幾日剛落了場大雪,厚厚的積雪還沒化,正好方便爬犁滑行。
一行人拖著滿載熊肉的爬犁,深一腳淺一腳地朝前挪著。
到了先前獵殺野豬的地方,蘇陽又讓人做了個簡易爬犁,把除了內臟、還剩小二百斤的野豬也抬了上去。不同的是,這回他讓幾個身強力壯的小伙子輪流替換著拖。
沉重的爬犁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沒過多久,日頭開始偏西,一行人卻還被困在青嶺里,遠遠望不見邊。
“陽哥兒,不能再這么硬挺了,”陰弓叔擦了把額頭的汗珠子,氣喘吁吁地湊到蘇陽身邊,“再這么下去,天黑透了也出不去,弟兄們可就危險了!”
“是啊,大家伙兒都快脫力了。”有人小聲附和,聲音里透著疲憊。
隊伍里起了陣騷動。有人提議,干脆把野豬扔了,輕裝趕路。
這話一出,立刻就有人表示了反對,聲音還帶著哭腔:“這……這可是肉啊!能救命的肉啊!”
陰弓叔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最終卻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太清楚挨餓的滋味了,前些日子,要不是蘇陽,他們一家老小早就餓死了。現在要他眼睜睜看著這么多肉被丟棄,心疼得跟刀割一樣。
兩個依山村來的獵戶更是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恨不得把那提議扔肉的小子給生吞活剝了。這么大一頭野豬,在他們村里,能換個黃花大閨女當媳婦!
“陽哥兒,要不……你們先走,”陰弓叔一咬牙,像是豁出去了一般,“我留下守著,明兒天一亮,明兒讓手下來帶我?”
兩個獵人互相遞了個眼色,也壯著膽子開口:“我們也能留下,山里頭過夜,對我們來說不算啥……”
“閉嘴!”蘇陽厲聲打斷了他們,“陰弓叔,還有你們,都給我聽好了!”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咱們的規矩,啥時候都是人最重要!人在,就有希望!人要是沒了,那就真的一了百了!”
擲地有聲的一番話,讓兩個獵人羞愧地低下了頭。
他們心里清楚,自家村正夏嶺,平日里就知道作威作福,從來不把村民的死活放在心上。跟眼前這位巡檢老爺一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超……陽哥兒……有……有野獸!”
孔遠山突然扯著嗓子尖叫起來,聲音都變了調,可見真是嚇破了膽。
眾人心頭一緊,今天這是捅了野獸窩了?
順著孔遠山手指的方向望去……
“他娘的,孔遠山你個慫貨,哪來的野獸,赫然是一幫家伙!”幾個小子回過神,氣得七竅生煙,恨不得把孔遠山那張臭嘴給縫上。
蘇陽倒沒說什么,只是輕輕拍了拍孔遠山的肩膀,示意他鎮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