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誰年紀小誰就矮一輩?”
“這……”臨溪村的村正頓時語塞。
大家族里頭,老頭子都八十了還得喊娃娃一聲爺,這輩分的事兒,哪能說得清楚。
“哼,歪理!”臨溪村的村正脖子一梗,強詞奪理。
蘇陽可不是吃素的,見這老家伙倚老賣老,立馬就懟了回去:
“我聽說,你們臨溪村有個叫仲翠方的,嫁給了瀾江縣張屠戶的兒子,算起來,還是我的一個遠房表姐呢。不知道這位老哥,跟仲翠方是啥關系?”
臨溪村的村正姓秋,叫仲河。
他一聽這話,臉都綠了。
仲翠方是他親妹妹!
這蘇陽,竟然敢拿他妹妹說事兒!
仲河氣得渾身發抖,猛地站起來,指著蘇陽的鼻子破口大罵:
“小兔崽子,你敢占老子便宜!信不信老子抽死你!”仲河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沒敢再發出半點聲音。
周圍幾個村正的眼神也變得飄忽不定,有幾個還偷偷往后縮了縮身子,生怕被蘇陽注意到。
都是老油條了,誰看不出來啊,這蘇二小是真敢動手!跟這種人較勁,犯不上!
蘇陽冷哼一聲,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但凡被他看到的村正,無一例外都把腦袋垂得更低了。
突然,蘇陽猛地一拍桌子!
“砰!”
上好的紅木桌面,硬生生被他拍出一個淺淺的掌印。
茶碗里的水花四濺,有幾滴甚至濺到了臨近村正的臉上。
可即便如此,也沒人敢吭一聲,更別說躲閃了。
“怎么都不說話了?”
蘇陽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把小刀子,扎在每個人的心尖上。
“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啊?”
“一個個的,真以為自己還是個人物了?”
蘇陽一邊說著,一邊緩緩起身。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就強盛一分。
走到幾個老村正跟前的時候,他已經像一頭下山的猛虎,隨時準備擇人而噬。
“別他娘的給臉不要臉!”
蘇陽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們能全須全尾地坐在這兒,靠的是誰?”
“是你們自己嗎?啊!”
“要不是老子帶著人拼死拼活,你們早他娘的被土匪砍了腦袋,扔到青虎嶺喂狼去了!”
蘇陽越說越氣,唾沫陽子都快噴到幾個村正臉上了。
“現在倒好,一個個的都跟老子裝起大爺來了!”
“真以為老子是泥捏的,好欺負是吧?”
幾個村正被蘇陽罵得狗血淋頭,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沒辦法,誰讓蘇陽說的是事實呢?
更何況,就蘇陽這身板,這氣勢,真要動起手來,他們這幾個老家伙還真不夠看。
蘇陽罵完幾個老家伙,又把矛頭對準了乜明生。
“還有你,姓沙的。”
蘇陽走到乜明生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別以為自己當了個村正就多了不起了。”
“在我眼里,你連個屁都不算!”
乜明生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想反駁,想破口大罵,可話到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說一個“不”字,蘇陽的拳頭就會立刻砸到自己臉上。
“我……”
乜明生的聲音干澀沙啞,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王麻山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他偷偷打量著蘇陽,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