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有埋伏!”
呂巡檢的親兵隊長大喊一聲,趕緊拔刀護在了馬車前。
可他一個人,又怎么擋得住如狼似虎的蕭煞等人?
更何況,呂巡檢手底下那些兵丁,早就被餓得沒了力氣,一個個手腳發軟,連刀都快拿不穩了。
“殺――”
蕭煞一馬當先,揮舞著手中的大刀,左劈右砍,如入無人之境。
擋在他面前的兵丁,就跟紙糊的一樣,一碰就倒,一砍就飛。
“姓何的,給老子滾出來!”
蕭煞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呂巡檢。
他一邊砍殺,一邊朝著呂巡檢的馬車沖去。
眼瞅著就要沖到馬車跟前,呂巡檢的那些親兵終于反應了過來。
“保護大人!”
“攔住他!”
幾個親兵不要命地撲了上來,試圖用自己的身體擋住蕭煞。
可他們的螳臂當車,在蕭煞面前根本就不夠看。
“滾開!”
蕭煞怒吼一聲,手中的大刀掄圓了,直接將一個親兵劈成了兩半!
鮮血噴濺,染紅了周圍的地面。
剩下的幾個親兵,也被這血腥的場面嚇破了膽,一個個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何老狗,受死吧!”
蕭煞獰笑著,高高舉起了手中的大刀……
“兄弟們,上,弄死這個老東西!”
蕭煞身后的一眾土匪也吶喊著,直撲呂巡檢。呂巡檢這輩子順風順水,從未想過,自己竟會有今天這般狼狽的下場。
眼瞅著幾個兇神惡煞的土匪,揮舞著明晃晃的家伙什兒朝自己撲過來,呂巡檢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嚇得他三魂七魄都飛了一半。
“駕!快!給老子快駕!”
呂巡檢臉色煞白,聲音都變了調,哪還有平日里半分官老爺的威風?他一邊聲嘶力竭地吼著,一邊發瘋般地用刀鞘去抽打拉車的馬。
他現在什么官體都顧不上了,只想著趕緊逃離這個鬼地方!
可憐那拉車的馬,平日里養尊處優,哪受過這等“伺候”?
“唏律律――”
猛不丁挨了幾下狠的,馬兒吃痛不過,仰天長嘶一聲,撒腿就是一頓狂奔,速度快得像一陣風。
幾個土匪的兵刃紛紛落空,呂巡檢險之又險地撿回了一條老命!
“想跑?門兒都沒有!”
暗中觀察的顧明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可不僅僅是會出陰謀詭計,手上功夫也同樣是拔尖的。
只見他緩緩拉開長弓,動作沉穩而有力,眼神銳利如鷹,死死地鎖定了呂巡檢那肥碩的身軀。
等到呂巡檢的馬車沖出人群,沒了遮擋,
“嗡――!”
弓弦猛地一震,發出低沉的嗡鳴,一支羽箭破空而出,如同閃電般劃破長空,帶著刺耳的尖嘯,直奔呂巡檢后心而去!
呂巡檢能在三溪鎮橫行霸道這么多年,除了心狠手辣,自然也有些保命的手段。
給他趕車的車夫,就是他特意從江湖上招攬來的好手,不僅車趕得好,而且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一手護身的本事更是了得。
眼見一支冷箭飛來,
車夫臉色驟變,
“大人,小心背后!”
他扯著嗓子大喊一聲,
幾乎是同時,
車夫猛地一抖韁繩,
“吁――”
原本狂奔的馬兒,硬生生被他勒得人立而起,
前蹄高高揚起,嘶鳴著停下了腳步。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車夫反手從車轅下抽出一面精鋼打造的圓盾,擋在了呂巡檢身后。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箭矢不偏不倚,正中盾牌中心,
精鋼盾牌被射得凹陷下去一大塊,箭尾劇烈地顫動著,發出令人牙酸的嗡鳴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