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下次依舊空手,您……您拿我是問!”
離開清陽縣,蘇陽一行人揚鞭催馬,直奔青龍村。
行不多時,路邊的一片小樹林里,隱隱約約傳來一陣奇怪的動靜。
蘇陽一抬手,隊伍立刻停了下來。
他豎起耳朵,仔細辨聽。
孔遠山等人也瞬間進入戒備狀態,一個個手按兵刃,蓄勢待發。
這種荒郊野外,保不齊就會躥出幾個剪徑的毛賊。
對他們來說,這可是送上門來的外快。
一個個的,非但沒有害怕,反倒隱隱有些期待。
來吧,來吧,小爺正愁沒地方發財呢!
讓那些攔路虎放馬過來!
可等了半晌,想象中的劫匪并沒有出現。
樹林里傳出的聲音,倒像是寒冬臘月里,凍得瑟瑟發抖的野狗發出的嗚咽。
蘇陽微微瞇起眼睛,朝周陽使了個眼色。
周陽心領神會,帶著一隊人馬,悄無聲息地向樹林摸去。
盾牌手頂在最前面,弓弩手緊隨其后,這是他們慣用的防御隊形。
沒過多久,樹林里就傳來了周陽的聲音:
“陽哥兒,您過來瞧瞧,這兒有只待宰的肥羊!”
聲音里透著一股子幸災樂禍的味道,沒有絲毫緊張感。
蘇陽一聽,便知其中必有蹊蹺。
他帶著剩下的人,大步流星地走進了樹林。
剛一進樹林,蘇陽就忍不住笑出聲來。
眼前這棵歪歪扭扭的柳樹上,掛著個光溜溜的人。
再定睛一看,這不是錢福生錢掌柜嗎?
此時的他,赤條條的,活像一只褪了毛的白條豬,被吊在樹杈上,隨風搖擺。
看到蘇陽,錢福生眼中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嘴里嗚嗚直叫,仿佛在呼喚救星。
蘇陽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像凍狗子的叫聲,原來是錢掌柜的嘴巴被堵住了。
他一揮手,幾個小子手腳麻利地把錢福生從樹上解救下來。
“呸!呸呸呸……”
重獲自由的錢福生,彎腰干嘔。
他一邊吐著,一邊從嘴里拽出一團臭烘烘的破布。
“哪個殺千刀的王八羔子,用臭襪子堵老子的嘴……”
他罵罵咧咧,好不容易才緩過一口氣。
“小……小弟,可多虧了你,要不然……老哥這條命,今兒個就算交代在這兒了!”
蘇陽讓手下取來一匹棉布,這是剛出城時在南貨鋪子里買的。
“錢掌柜,您先湊合著用吧,咱們可沒帶換洗的衣裳。”
錢福生這會兒哪還顧得上那么多?
能有東西御寒就不錯了。
他手忙腳亂地把棉布裹在身上,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只露出一張凍得發紫的臉。
過了片刻,蘇陽才從錢福生結結巴巴的敘述中,拼湊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錢福生頭一次出城,就讓人給劫了。
他不死心,為了打探女兒的消息,又咬牙湊了一筆銀子,打算再去一趟青龍村。
誰承想,老天爺跟他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
還是那個地方,還是那伙人。
他竟然又被搶了一回!
這回,劫匪大概是嫌他帶的銀子太少,不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