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王麻山干脆往后退了幾步,一副“我不管了”的架勢。
蘇陽也懶得再跟這幫人廢話了。
他緩緩抬起弩,冰冷的弩箭,再次對準了乜圓子。
“巡檢大人到――”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尖銳的聲音劃破長空。
聽到這一聲,乜圓子頓時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得直跳腳。
他指著蘇陽,得意洋洋地叫囂:
“姓蘇的,你給我等著!巡檢大人來了,我看你還怎么囂張!”
王麻山卻是一臉的絕望,心里暗罵:
乜圓子啊乜圓子,你可真是個蠢到家了的貨!
真以為呂巡檢來了就能救你?
你也不看看,蘇陽是什么人!
果然,蘇陽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手指輕輕一扣。
“嗖――”
弩箭破空而出,帶著刺耳的尖嘯,直奔乜圓子而去。
這一箭,又快又準,根本不給乜圓子任何反應的機會。
乜圓子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
就被弩箭射穿了胸膛,
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
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鮮血,染紅了他身下的土地。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原本還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被嚇傻了,一個個呆若木雞,連大氣都不敢出。
乜圓子帶來的那些人,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一個個面如土色,雙腿打顫,恨不得立刻逃離這個地方。
笑話,連乜圓子都敢殺,這青龍村的小都頭還有什么不敢干的?
他們可不想步乜圓子的后塵。
王麻山也是臉色煞白,
心臟“砰砰”直跳,仿佛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一樣。
他偷偷地往后挪了幾步,
盡量讓自己離蘇陽遠一點。
生怕這殺紅了眼的家伙,把自己也給宰了。
一時間,整個山寨里,靜得落針可聞。
只有山風吹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呂巡檢這才姍姍來遲。
與其說是“到”,不如說是“挪”過來的。
照理說,他這官當得越大,腿腳應該越麻利才對。
可這位呂大人偏不,非得擺足了架子,等手底下人把一切安排妥當了,才慢吞吞地出現。
美其名曰:統籌全局。
實際上呢?
還不是怕死!
他怕山上有埋伏,怕土匪沒跑干凈,怕自己一不小心成了刀下鬼。
直到探子拍著胸脯保證,土匪早就跑沒影了,他這才帶著人,晃晃悠悠地上山。
剛一進寨門,呂巡檢察覺到情況有異。
那股子血腥味兒,隔著老遠都能聞到,熏得人腦瓜子嗡嗡的。
呂巡檢心里打起了鼓,腳下也放慢了速度。
要不是親眼看見滿地的尸體,他還真以為自己走錯地方了。
“給巡檢大人請安!向巡檢大人道賀!大人神機妙算,運籌帷幄,一舉蕩平青虎嶺匪患,實乃三溪鎮百姓之福啊!”
王麻山一看呂巡檢那慫樣,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扯著嗓子喊了一通馬屁。
別說,這一招還真管用。
呂巡檢一聽,頓時覺得腰桿子都硬了幾分。
他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威嚴的模樣。
“嗯,不錯,不錯。”
呂巡檢心里暗自得意。
看看,還是自己有先見之明!
要是剛才真嚇得掉頭就跑,那可就糗大了!
“王麻山,你這張嘴,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呂巡檢瞥了王麻山一眼,語氣里帶著幾分戲謔。
王麻山也不生氣,反而笑得更歡了。
他知道,呂巡檢這是在夸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