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大局已定,他又想跳出來搶功勞了。
“沒……真沒了……”
麻臉虎眼神飄忽,說話結結巴巴。
孔遠山是什么人?最擅長察觀色,看人下菜碟。
他一看麻臉虎這副德行,就知道肯定還有貓膩。
孔遠山指著不遠處被路旭東一刀斃命的潑皮,陰惻惻地笑了:
“怎么,你也想跟他一樣,身首異處?”
麻臉虎嚇得一個激靈,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爺,我說,我說!后院柴房……還有一個地窖,不過……”
孔遠山不等麻臉虎說完,就急不可耐地向蘇陽請示,帶著幾個手下,押著麻臉虎,直奔后院柴房。
……
過了一會兒,孔遠山面無人色地跑了回來,腳步虛浮,像是剛從閻王殿里走了一遭。
“超……陽哥兒,后院……地窖里……哇……”
孔遠山話沒說完,就跑到墻根底下,彎腰吐了起來,吐得昏天黑地,日月無光。
跟著他去的幾個小子也沒好到哪兒去,一個個臉色慘白,兩眼含淚,像是剛被人給那啥了一樣。
“沒用的東西,一點小場面就把你們嚇成這樣?”
蘇陽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孔遠山一眼。
就這膽量,還想跟著他混?
真要被官府抓了,估計都不用上刑,直接就得嚇尿了。
蘇陽沒理會孔遠山,帶著人,大步流星地朝后院柴房走去。
剛走到柴房門口,一股難以名狀的惡臭就迎面撲來,熏得人腦瓜子嗡嗡的,差點沒背過氣去。
蘇陽下意識地捂住口鼻,強忍著惡心,沖進了柴房。
才剛進去,他就感覺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差點沒把隔夜飯都吐出來!
這味道……
簡直比鯡魚罐頭還上頭!
蘇陽怪叫一聲,掉頭就跑,一直跑到院子里,才敢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他娘的,這什么味兒啊?比茅坑還臭!”
蘇陽破口大罵。
“將所有門窗敞開,趕緊通風!”
他扯著嗓子,沖著手下吼道。
柴房的門窗被盡數打開,冷風呼呼地灌了進來。
過了好一陣,蘇陽才感覺好了些。
他捏著鼻子,再次走進了柴房。
柴房角落里,地窖的入口已經打開,那股令人窒息的惡臭,就是從里面散發出來的。
借著火把的光亮,蘇陽朝地窖里看了一眼。
只一眼,蘇陽就感覺頭皮發麻,后背發涼。
地窖里,黑咕隆咚,陰氣森森,一堆堆,一片片,白花花的……
竟然全是人的骨頭!
骷髏骨!
“都給我過來,一個一個看清楚!”
蘇陽強壓下心頭的震驚,指著地窖,對所有手下厲聲說道:
“好好看看,這就是你們以后要面對的!看看眼煞豹這幫王八蛋,都干了些什么傷天害理的事!”
他這么做,也是想給這些年輕人上一課,讓他們明白,江湖險惡,人心難測。
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是要付出代價的。
不用蘇陽解釋,大伙兒也能猜到這些尸骨的來歷。
無非就是兩種人:
一種是借了高利貸,還不起錢,被活活弄死的窮苦百姓;
另一種,就是贏了錢,卻沒命花的倒霉鬼,被眼煞豹他們殺人越貨,毀尸滅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