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來,上輩子學的那些化學知識,說不定能用上。
要是能把這粗鹽提純一下,變成雪白的精鹽……
蘇陽眼睛一亮,這可是一條財路啊!
他在縣城里見過那些所謂的“精鹽”,
比這粗鹽強點有限,竟然敢賣一兩銀子一斤!
這要是讓自己搗鼓出真正的精鹽來,那還不得發了?
不過,大元朝鹽鐵專賣,這精鹽能不能賣,怎么賣,都是個問題。
蘇陽搖了搖頭,先把這些雜七雜八的念頭拋到腦后。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先把這精鹽給弄出來再說!蘇陽提純精鹽的手法,說穿了,不值一提。
無非就是先把混著泥沙的粗鹽溶到水里,做成j咸的鹽水。
再拿麻布、木炭這么一濾,泥沙之類的玩意兒就都沒了。
最后,把濾過的鹽水倒進大鐵鍋里頭熬。
咕嘟咕嘟……
熱氣蒸騰。
等水熬干了,剩下的就是鹽的結晶。
就這么簡單,沒啥高科技。
當然,蘇陽也清楚,就這條件,提出來的鹽跟后世那些精鹽肯定是沒法比的。
畢竟,這法子去不掉那些溶在水里的雜質。
可蘇陽是誰?
上輩子化學課也不是白上的,多少還是懂一些原理的。
他琢磨著,只要把那些看得見的泥沙雜質給弄干凈,吃不死人就行。
至于味道嘛,總比那些黃了吧唧的粗鹽強百倍!
再者說了,誰規定這提純的活兒一定得他蘇陽親自動手?
他動動嘴皮子,指揮著手底下那幫小子們干,不就行了?
難不成還真指望他天天守著鍋臺熬鹽?
開玩笑!
有這功夫,他還不如琢磨琢磨怎么把這些鹽給賣出去呢!
保密?
這事兒壓根兒就沒法保密!
整個過程,大伙兒可都看得真真的。
與其費盡心思遮遮掩掩,倒不如大大方方地展示出來。
“二哥,這……這是啥?”
陳木生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蘇陽手里那白花花的東西,舌頭都有些打結。
“鹽啊,還能是啥。”
蘇陽撇了撇嘴,一臉的理所當然。
眼瞅著灰不拉幾的粗鹽,在自己手里頭變成了雪花一樣的精鹽,可不止陳木生,一幫小子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傻眼了。
可是在蘇陽看來,這些鹽跟后世的精鹽比?
那還差得遠呢!
“這……這鹽……”
陳木生還想說些什么,卻被蘇陽不耐煩地打斷了:
“行了行了,別這鹽那鹽的了,不就是提純了一下嗎?有什么大驚小怪的!”
蘇陽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陳木生撓了撓頭,憨憨一笑,也不再多問。
心里卻是暗自嘀咕:
二哥這本事,真是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
他在縣城里見過那些所謂的“精鹽”,可跟蘇陽弄出來的這一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林綺娘和王嬸也沒見過這陣仗。
兩個女人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震驚和崇拜。
唯獨蘇陽,還是一副不太滿意的樣子。
他伸出手指,輕輕蘸了一點兒放進嘴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唉,還是不行啊!”
他砸吧砸吧嘴,搖了搖頭。
“這鹽的成色,還是差了點兒意思。”
蘇陽這話,聽著像是自自語,又像是說給大伙兒聽的。
可把其他人給聽愣了。
尤其是陳木生,差點沒把眼珠子給瞪出來。
二哥,你這還嫌不好?
那咱們平時吃的都是啥?
“二哥,這鹽……已經很好了……”
陳木生小心翼翼地說道,生怕哪句話說錯了,惹得蘇陽不高興。
“得了得了,我知道你們沒見過世面。”
蘇陽擺了擺手,打斷了陳木生的話。
“這鹽啊,也就勉強能入口,離真正的精鹽還差得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