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娘,這可是新灶,頭一回燒火,可不敢大大咧咧的!火大了容易把灶臺燒裂。咱得用小火苗慢慢烘著,讓熱氣一點點兒地往外拱,把里面的濕氣全趕出來,往后才結實,才好用!”
林綺娘聽得認真,輕輕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從灶門口的柴堆里挑了幾根最細的樹枝,小心翼翼地塞進灶膛。
火苗兒輕輕地舔著鍋底,廚房里慢慢地就暖和了起來。
蘇陽看著微微跳動的火苗,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林綺娘也松了口氣,轉頭看向蘇陽:“陽哥兒,這廚房里暖烘烘的,不正好發豆芽嗎?”
“嗯,我也是這么想的。”蘇陽笑著,把幾個早就準備好的破缸搬了進來。
破缸里面已經鋪好了幾層濕布,是專門用來培育豆芽的。
“這次咱們一半黃豆,一半綠豆,都試試,看看城里人到底喜歡哪一種。”
青龍村的冬天,除了日常的訓練,也沒什么要緊的農活。
蘇陽帶著手下的一幫小子,整日在村里演練武藝。
長槍如林,挺刺如風,弓弩齊發,箭矢破空,刀光閃爍,寒光照膽,盾牌撞擊,聲震四野……
一時間,平日里安靜的青龍村,也充滿了肅殺之氣。
當然,蘇陽大部分時間還是花在了騎馬上。
沒辦法,誰讓他現在是村里唯一的“騎兵”呢。
那匹從劫匪手里繳來的老馬,最近可是遭了老罪了。
每天被蘇陽這個菜鳥騎來騎去,鞍前馬后,四蹄生風,累得夠嗆。
馬要是會說話,估計早就破口大罵,問候蘇陽八輩祖宗了。
看著蘇陽騎著馬在村里n瑟,一天能跑八個來回,韓家父子眼紅得要滴血。
特別是賴守仁和賴守義這對兄弟,不止一次地在背后嘀咕,恨不得把蘇陽從馬上拽下來,他們自己上去過過癮。
蘇陽偶爾會想起前世看過的一部電影,電影里,主角在馬背上馳騁的英姿,讓他羨慕不已。他也曾幻想,自己有一天能像電影主角一樣,成為一名真正的騎兵。
蘇陽前世雖然是農學博士,可他跟著導師也算見過世面。
他那個愛好廣泛,卻唯獨對專業不上心的導師,就喜歡鼓搗這些。
為了滿足自己的愛好,導師以研究為名,搞了個馬場,還真弄了幾匹品相不錯的馬來。
雖然后來,導師用一篇不知所蘇的論文,敷衍了事,馬也不知去向,八成進了誰的肚子。
不過在那之前,蘇陽沒少跟著去馬場,也學了點騎術皮毛,甚至還蹭了幾節騎術課。
可惜,書本上的知識再多,也比不上實踐。
面對這匹有些倔脾氣的老馬,蘇陽那點三腳貓的功夫,根本不夠看。
他現在頂多算能騎在馬上不掉下來,離在馬上表演個“百步穿楊”還差著十萬八千里呢。
這天,蘇陽正騎著馬在村里瞎溜達,賴志成忽然領著兩個崽,氣勢洶洶地攔住了他的去路。
“蘇二,你小子到底啥時候進城?”
賴志成仰著頭,看著高高在上的蘇陽,心里那叫一個憋屈。
他感覺自己脖子都快仰酸了,可蘇陽卻像沒看見他一樣,依然穩穩地坐在馬背上。
蘇陽微微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賴志成,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
“卓村正,您老人家這是怎么了?火氣這么大?不好意思啊,我最近真沒打算進城。”
“啥?”
賴志成一聽就急了,胡子都氣歪了,指著蘇陽的鼻子就開始數落:
“你小子不進城,我辛辛苦苦弄的那些魚咋辦?眼瞅著就要臭了,你賠我啊?”
原來,賴志成這陣子也沒閑著,正在狠狠地壓榨小弟們,辛辛苦苦弄了三百多斤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