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箜大比的小秘境之中,一道身影竄了出來,看似云淡風輕,暗地里抹了抹一把冷汗。
“贏了……贏了,真不容易啊。”
狄云景后怕不已。剛剛他差點以毫厘之差輸掉比試。
千鈞一發之際,還是對手忌憚他有什么后招,出手稍慢了一瞬,被他一道戌土神通萬物司命搶先一步擊中,遺憾落敗。
毫無疑問,這又將成為“低首神龍”戰績中微不足道的一筆。
“哼,狗屎運罷了。”
心月狐此時早就已經結束了自己的比賽,憑風而立,飄然若仙,俊美不似凡人的臉上只有難以觸及的冷峻。
看見狄云景強作鎮定地出來,心月狐忍不住冷笑,譏諷道:“你這張虎皮能扯多久?低首神龍?呵呵,嘩眾取寵罷了。打到四強就是極限了吧?下一場見到我,百招之內讓你一敗涂地。”
狄云景看了看心月狐,又收回了視線——實際上他也不敢搭話,畢竟心月狐說得也不假。
他現在裝逼也裝出經驗了,哎我就不說,你能拿我怎么樣?自己腦補去吧。
事實上,心月狐心里也有點暗暗吃驚。原本他是想說十招以內拿下狄云景的。看了看比賽,不知不覺上調到了五十。
八強戰結束以后,心月狐開口說出的,還是百招以內了。就這,他還是特地來嘲諷一下狄云景,打擊一下他的心態,才敢這么夸口。
他發現狄云景這小子,雖然自大又輕浮,但這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
因為好面子,被人架上去以后為了不丟臉,狄云景能強撐下來,自知自己不行也舍得私下不恥下問努力修行。兇中帶慫,慫中帶兇,又慫又兇,又兇又慫。
要放在那種寬松的環境里,狄云景這股子韌勁說不定就在安樂窩里廢掉了。放到絕境里,他的底蘊又支撐不住高壓下的反彈,啪的一下斷掉了。
但在元箜大比霄云筵頭名的作用下……這個壓力,還真就是剛剛好。
此前也不是沒有人看出狄云景徒有其表,輕視之下吃了大虧,被昆侖精妙的土行法術打了個措手不及。結果這樣的表現反而加深了“低首神龍”這個名頭的高深莫測性,讓其他人更加戒備驚懼。
其他人的反應,又會加重狄云景的壓力。狄云景只能一邊痛罵莫念不當人子,一邊私下拼命苦修,所有的潛力激發出來以后,再去打下一個人措手不及,循環往復……
不知不覺,他還真就坐穩了這個名頭,逐漸填充起這套皮下的龍骨。
和林宗英那種自知平庸,喜歡一點一點積攢的穩健類型不同,狄云景就屬純賤的,不抽不動彈,你要給他放任自流,他就廢了;你越折騰他越來活。
因此心月狐其實也有點虛,不然他干嘛來挑釁狄云景呢?還不是心里沒底……
打到這里,四強已出其三了。剩下的那一場還在繼續,兩人左右環顧,心里暗自嘀咕:
那狠毒的陰修小子哪去了莫念又在哪里憋什么壞水……
就在這時,天象異變,黑云翻涌。狄云景和心月狐抬頭望去,只見一朵黑色蓮花隱隱若現,含苞待放,散發出一種不詳的氣息。
“這氣息……”
心月狐皺眉,手中一翻,拿出一面令牌,注入法力激發。
不管是什么,都與我無關,總之,先離開此界再說。
隨即,他臉色一變,帶了點驚怒。
“天-->>河阻斷,出不去了!元箜界的雜碎,你們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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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何足道的境況也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