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云船上船工正洗甲板,而莫念晃晃悠悠躺船艙上曬太陽,時不時丟一個咒術出去的時候,蕭藏鋒突然抬起頭來。
一團云氣晃晃悠悠飄了過來,隱約透露出一個人影。趙紅綾還以為是又有人襲擊,蹭一下剛想站起身,就被眼疾手快的莫念按下了。
“你等等吧。那不是敵人。”莫念笑道。“別弄死了,再仔細看看。”
趙紅綾定睛一看,居然是個太陰教徒的魂魄,好像是叫悟虛的,眼神怨毒地盯著莫念。莫念也不以為意,把手伸到云氣當中一抓,拿出來一枚戒指,應該也是個儲物法寶。
他揮揮手。那悟虛再不甘,也只能化作一縷清氣,前往地府報到去了。
趙紅綾看著稀奇。“這是……”
“一點小技巧。我殺了人,總不能不撿戰利品吧。”
莫念一邊破除儲物戒指上的禁制,一邊隨口說道。“我釋放的咒術里我還融合了別的東西。等他們死亡以后,魂魄會被咒術后半截簡單煉制,然后撿起自己尸身上有價值的東西回來,就省得我跑一趟了。”
趙紅綾目瞪口呆。
“那是《百鬼圖錄》吧?”
劉震庭此時也收了鼓槌與大鼓,斜靠在一旁隨口說道。
見了冷凌泣結丹以后,他當然也起過心思,讓莫念想辦法也把他煉制成鬼武者。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如今沒有鬼胎和苗悟真半生收集的煉鬼材料,莫念也沒辦法。
再說冷凌泣能成長到現在,多半也是靠他自己努力。莫念給了他一具能修行的鬼之武雄身體,又給他收羅了諸多武功秘籍,但若冷凌泣不堪造就,那也修煉不到結丹的境地。
而且這種事,多半需要機緣。莫念也不是沒給劉震庭置辦裝備。那骨制鼓槌和獸皮大鼓都是莫念用自己的功績兌換材料,再私下找煉器師趕制出來的。金錘玄音也是交給他了。
甚至之前劉震庭能聲震全場,也是靠著莫念借給他的鬼面令,融入了紙人身軀,算是借給他隨意施展。
那鼓聲三分是金錘玄音,三分是兵家擂鼓鳴金之術,三分是他那將軍令演化,最后那一分,卻是鬼面令的動搖魂魄之能,劉震庭才能一鳴驚人。
可以說莫念對他,那真是跟當時對冷凌泣那樣,什么神武臂甲破陣戈霸王槍法浮生刀法,全都堆上去了,就是缺一個能徹底脫胎換骨的機會。
那劉震庭還能說什么?跟隨莫念的時間也不長,急也急不來,他也只能無奈地接受了自己主c轉輔助,時不時還要沖上去頂陣+自爆的宿命了。
正因此,劉震庭也對莫念煉制鬼魂的這一手十分熟悉,畢竟也在自己身上試過。不過如今莫念隨手施為,舉重若輕的那模樣,倒是連蕭藏鋒、趙紅綾這樣的根正苗紅的正道人士都為之側目。
“算是吧。不過也不全是《百鬼圖錄》,還加了點拘鬼役神,讓他們死于咒術后被煉制,然后被我拘來。”
莫念打了個哈欠,尋思著苗悟真師兄的遺產也頗有可取之處,可惜了他的天資,渾然不覺自己這一手隔空施法咒死煉鬼一條龍服務在別人看來多驚悚。
沒辦法,現在的莫念對《百鬼圖錄》的理解早就不同于往昔了。苗悟真給他打下了一個不錯的底子,只是莫念礙于要親近地府一直沒練,這才耽擱了下來。
可主持了蒼州地陰、兇魃出世那一出,就是一個契機。莫念固然手忙腳亂,但從中也獲益良多。
齊聚一州之力,積年陰氣,金丹真人洞府,妖禍兵災……這樣的大工程換作了白悟理之流早就手忙腳亂把一切都搞砸了,可莫念卻是在高壓環境下忙而不亂,漸漸融會貫通。
很多事情,本來就不是你會了才去做,而是做了你才學會。
更別提莫念還比其余的太陰教徒多了一層束縛——他頭頂上還壓著人呢,不許他隨意亂來。陰差陽錯之下,戴著鐐銬跳舞的莫念,竟然漸漸走上了一條誰也不知道的道路。
就比如說苗悟真,要論煉制鬼將魅無形鬼這種陰魂,莫念比不上他。可他“集地陰之力煉制魃”的設想,卻讓莫念完成了,煉制出了一個虛丹武修。
以咒隔空sharen,殺完人后再自行從咒法陰氣中淬煉魂魄,銘刻符箓——這已經用上了轉劫心觀的原型《三魂轉劫經》的煉制手法。
換句話說,就是鬼降真人煉制降頭咒鬼的辦法!
>;要給莫念這樣發展下去,又是一門邪門道法。到時候去蒼州那樣的大戰場上轉一圈,先咒術sharen,殺完人亡魂再自己站起來拉起來一批咒鬼……他自己就是一人成軍的萬鬼魔君!
偏偏這種轉變他自己尚未自覺,可曾經是武王的劉震庭,以及蕭藏鋒、趙紅綾卻看出來了,他們卻不說。
劉震庭的想法很簡單。靠,這里光兩個人位置都擠得要死了功法法寶機緣都不好分,冷凌泣那家伙還敢跟我大小聲,再來幾個不是分的更少了?
某人是結丹上岸了樂得清閑,我再和新人卷,一點資源都吃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