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已闊步上前,見她垂首斂眉之態,沉聲道:
“你近日-->>屢屢神思不屬,到底在學何事?”
“某…某近日學配藥、識文字、習禮儀。”
“既如此,便細細說來,學得如何?”
她一怔,凝神回想,逐一把配藥之法、識得之字與所學禮儀略述一二,末了低聲道:
“近日正修習姬妾相見之禮。”
“你學姬妾規矩,欲有何用?”
霍去病語氣微沉。
蘇玉忙道:
“某想著多學些規矩,日后若遇將軍姬妾,免得失儀受罰,累及將軍…”
“姬妾規矩不必學。”
霍去病打斷她,喉結滾動,耳廓微熱,轉首斥道
“要學,便學正妻之禮!”
蘇玉語噎,聞此抬眸,恰撞入霍去病視線
——見她眸含水光,他臉頰倏然泛紅,喉間低滾一聲,厲色道:
“毋須看!令你學,便學!”
蘇玉忙垂首,心下暗忖:
他這是…
宣示己意?
霍去病轉身讓彼等入帳,讓蘇玉也過去。
四人斂容跪坐案側,見他自案后取陶罐,置于幾上,沉聲道:
“一人飲三口。”
李姮玉斂袖急道:
“將軍,軍規明定,非慶功不得飲醇酒,某忝為醫工長,不敢違逆。”
“本將之,便是軍令!再諫,每人笞五!”
蘇玉偷抬眸瞥他一眼,暗忖其用意
——自身素不善飲,沾酒即醉,正籌思如何避之。
趙君兒率先舉陶碗,飲盡復添,兩碗又空。
她見此,暗嘆彼等酒量驚人。
徐佳麗亦利落舉碗,李姮玉睇向蘇玉,她心一慌,竟直取陶罐,欲佯作抿飲,驟見霍去病厲眸掃來
——手一抖,陶罐傾落,酒液覆面,嗆咳不已。
徐佳麗在旁偷笑,李姮玉見眾人已飲,亦不遲疑。
飲畢,霍去病令四人跪坐。
未過片刻,幾人皆面露醺色。
蘇玉見彼等身影重影,自家也覺目眩。
“當值偷飲酒,出帳跪三刻!”
她愣住
——明明是將軍令飲,怎成偷喝?
幾人相繼出帳,蘇玉搖搖晃晃,跌了又起,起了又跌。
霍去病未料她酒醉竟如此狼狽,拉她起身,卻見她忽探手捏他耳廓,又摸自身,喃喃道:
“你耳與我一般燙。”
霍去病氣極反笑,蘇玉忽反手扣住他十指,他忙退半步,掌心暖意流轉,竟未掙開,只牽她至帳口,猛力一推:
“出去跪立,成何體統!”
蘇玉隨三人跪于帳外,見巡營犬,竟嬉笑逗弄,還沖犬哈氣。
犬驚走,她撫掌大笑,直不起腰。
雷豹急報蘇禮、趙隸,將軍見她逗犬,鞭責數下。
二人趕至時,蘇玉見兄,哭道:
“兄,狗跑了。”
蘇禮忙扶她起身,趙隸攙李姮玉,喚軍卒扶余人歸帳。
蘇玉仍囈語:
“他說喊我學正妻禮儀,將軍乃大英雄…”
蘇禮聞其胡,心知將軍是以此為餌,引暗中窺伺者現身。
待眾人扶回帳,蘇禮正欲出帳,卻聞李姮玉夢中呢喃。
“蘇掾,我心悅你。”
趙隸猛睇向蘇禮,火氣上涌,未及開口,又聞趙君兒囈語:
“蘇掾,我聽你話,莫要棄我。”
蘇禮只覺頭中轟鳴,猛掀簾而出。
趙隸緊隨其后,沉聲道:
“蘇禮,今日之事,你須說清!”
他步速加急,冷聲道:
“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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