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高,這爬上去都得不少時辰吧。”
三嫂看著石梯,望而卻步。
徐令儀笑著過去挽住她的胳膊。“我和三嫂一起爬,怕什么呢?”
三哥娶的娘子,是她從小到大的朋友,她們從小就性格合適,這么多年感情一直非常好她們說是姑嫂,可其實就是閨中密友,徐夫人性格開明,兩個人之間說話一直沒有太多顧忌。
大嫂像她的另一個娘親,因為年紀比她大上一些,對她當女兒一直一樣照顧。
她們之間感情很深。
二嫂因為家世低,所以性格和處事上一直謹小慎微,對她也處處討好。
徐令儀曾經跟她說過,不喜歡她這樣,她們是親人。
可二嫂只是抱住她,說她知道徐家很好,可越是這樣,她越不想失去。
她還沒有為二哥生下一個孩子,想做的更好,讓別人不會覺得她不配嫁入徐家。
徐令儀知道她是一個很好的人,她性格軟,甚至有些容易被人欺負。
幸好母親不是那種惡婆婆,大嫂也不是難相處,心思不好的妯娌。
“我才不跟你一起,你非要來這么遠的寺廟,你不累我還累。”
“那沒辦法,反正我們已經來了啊,正是因為路途遠,石梯多,才能更顯得我們心誠嘛。”
“就你會說。”三嫂橫了她一眼,但還是湊過來,挽上徐令儀的手,兩個人一起手牽手往石梯上爬。
“昨天老三家還跑來問儀兒的婚事,她怕儀兒嫁出去,嫁的遠了,以后兩個人沒法一起玩。”
大嫂笑著看著她們的背影。
徐夫人嘆氣:
“都是小孩子心性,兩個笨人所以感情好。”
大嫂默默笑,這話也只有徐夫人敢說了,其他人要是說儀兒不好,徐夫人這么溫柔的一個人,能上去和她吵。
這事也是發生過的。
“她們都是心性純良。”大嫂說著。
徐令儀她們又花了一個時辰,才終于到了靈光寺。
上來之后發現這個寺廟并沒有這么多人,可能是因為寺廟太高了,路程遙遠。
她們是第一次來這個寺廟,平心而論,如果不是為了守株待兔,徐令儀不會再來第二次。
但她們真正走進去之后,發現其實人數不算少。
徐令儀有些疑惑,但很快她的疑惑就解開了。
她發現這個寺廟或許真有一點本事。
“我兒的姻緣如何?”徐夫人問。
“或許貴不可,或許死無全尸。”
徐夫人臉色一變。
死無全尸這個詞太重,而徐夫人一向信佛。
她難得有些失態,連忙著急詢問:“大師,可有化解的方法?”
主持搖頭:“姻緣一事,牽連命途,捉摸不定,貧僧并無化解之法。”
徐夫人愣神。
————
她們出來之后,三嫂很氣憤。
“母親,儀兒,不用將那個老和尚的話放在心上,我看他是故意胡謅的,我們一行人走過來,他定能看出來我們家非富即貴,儀兒既然家世不凡,自然有貴不可的可能,這一句我也能編出來,至于后面一句。”
“他定是故意這樣說,嚇唬我們,讓我們多捐香油錢,這種套路他說不定都使了不知道多少次,如何能信呢。”
徐令儀卻在心里搖頭,上一輩子她不就是死無全尸嗎?這老和尚或許真有兩把刷子,徐令儀想找機會還想和他問問。
“可若是為錢,我們剛才找他化解時,他卻搖頭拒絕,一句話都不說就走了,而且。”
徐夫人憂心忡忡,眉眼間全是愁色。
“我聽說過靈光寺的主持,京中對他頗為推辭,前段時日王夫人還曾對我說過他,說他是真正的大師,算無遺漏,讓我如果來禮佛一定要來靈光寺。”
其實不止一個人跟她這樣說過,這也是徐夫人愿意來更遠的靈光寺的原因之一。
可如今聽到大師這樣說,徐夫人心中郁郁。
她們夫妻從來不希望女兒貴不可,往上去攀高枝,只希望她一輩子平安順遂,找一個普通一些的男子,安穩度過余生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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