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懨笑道:“水鄉。阿娘不放心阿爹,非要跟著去,怎么也勸不住。”
顧筠聞,若有所思,片刻,問道:“趙熏呢?”
“她去看阿娘給她定的夫家好不好了。我讓她多看一段時間,別著急忙慌下定論。”
顧筠:“……可她才十五六歲。”
朝懨道:“大宣這邊都是這個年齡定下婚事。你們那邊難道是十七八歲?”
顧筠:“……不少于十八。”
朝懨驚訝,喃喃自語兩聲難怪,隨后笑道:“我真想去看看你們那邊。”顧筠托著下巴,不說話了。
……
當天傍晚,宋丞相興沖沖去了胡丞相府鑒賞奇巧玩意,不出片刻,他強顏歡笑出來了,慌慌張張回了自家。
……
冊立皇后的時間定在下個月末,顧筠連同近來發生的事情,一并寫入信中,寄與許景舟。
做完這事,顧筠就琢磨著精修好麥耕種普適之法,他已經寫完這書了,很薄一本,但還沒來得及精修一遍。
他本來打算一氣做完,但朝懨擔心他累著,并不允許他這樣做,無奈,他選擇退后一步,慢騰騰地做。
做完,他寄給許景舟,讓其告知北方地區的人。
然后,他便著手研究京城地區,如何給土地增肥,如何栽種糧食利益最大。
他要的機構,朝懨還沒設立,他要挑選好了能夠擔任機構里面設立的職位的官員,再行設立,以防有人,覺得有利可圖,費盡心機混入其中,濫竽充數。
于是,顧筠先做上述之事,做好,他就能拿這兩個地區上的土地增肥差異等,編寫教材,教授機構其他人,讓他們因地制宜,對其他地區進行土地增肥等。
大宣這么遼闊,若靠他一人,累死累活,他也不過改良主糧食種子,要做其他事情就很難了。
可改良了主糧食種子,不一定能夠提升全國產量,因為除了種子,產量還受限于土地、溫度、栽種方式等,或許在產地好好的,出了產地,就萎了。
所以需要因地制宜,進行一定改進,這就需要大量人手。
顧筠要個機構,便是這個緣由,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緣由,所謂授之以魚不如授之以漁,這些人學會了,除非極大的天災人禍,否則再怎么也不會出現成片的饑荒。
顧筠并不打算只教授這點,他所知道的其他東西也會一點一點教授于這些人。
這是一個長久且穩健地計劃。但顧筠沒有想到,朝懨會成為計劃進行的最大阻礙。
朝懨對他簡直過分關心了
,比之許景舟有過之而無不及,不僅衣食住行,方方面面滲透,不給半點隱私,還不許他勞累,規定每天要休息多長時間,導致顧筠研究速度,慢如蝸牛。
顧筠感覺自己像被一張無形的大網勒住了,幾乎有些喘不過氣來,他想要因此跟朝懨吵起來,然而戰火還沒燃起,對方就用其他方式壓了下來,要么就是被其他事情叫走,導致顧筠憋了一肚子火。
顧筠越想越氣,越氣越想。
最后深刻認識到不能和對方待在一起了。
朝懨本質就是一個煩人精。
顧筠屏退張司設等人,換上布衣,抓上一把金裸子,翻出幾套衣服,拿布一卷,熟稔打包,甩手背起,隨后來到花園,蹲身喚小貓。
小貓一喚就出來了,與從前大相徑庭,不僅干干凈凈,還有了一些肥膘。它用腦袋蹭了蹭顧筠手掌,夾著嗓子叫。
顧筠把它抱入懷里,道:“跟我去遠航……”話音未落,小貓跳了下去。
顧筠:“……”
顧筠決定丟下這個逆子,自己離開。張司設等人于遠處看到顧筠離開,卻不敢阻攔,幾番思索,傳信給了朝懨。
……
朝懨正在批閱奏章,早先朝廷之上三個丞相,現在就剩一個胡丞相了。
孟丞相病倒了,宋丞相請了病假,說是著了風寒。宋丞相也不年輕了,因著氣候,身染疾病,卻也正常。
算著時間,對方請了三天病假了。這么長的時候,又有太醫看診,該是好了。既然好了,朝懨想,那便該回來處理政務。
宋丞相,中庸之能,清白背景,這個時候,與他而,再好用不過。
朝懨批到一半,正要休息,趙禾遞來一個剛收到的奏本。他低聲道:“這是宋丞相的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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