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筠瞅著他,瞅了一會,在他對面攤開文房四寶,心道:你最好祈禱我學有小成后,能找個好工作,否則我將賴掉這筆-->>文房四寶的賬。
顧筠熟練地研開墨水,開了毛筆,蘸墨寫字。他記得牢,全篇默寫下來,也沒錯上一個字。
林岳看罷,從書箱里面拿出五本書,遞給顧筠。“之前答應,給你借的書。”
顧筠道:“我還以為你忘了。”
林岳說過兩次給他借書,但兩次都被意外打斷,一次趙水來的事情,一次下雨,臨時改變計劃,先行辦了要緊的事情(贖衣和租房)。
顧筠隨后就沒有聽到對方提起借書的事情,懷疑對方把這件事情忘了
他本來要找個時機,跟對方說起這事,提醒對方借書回來,沒想到對方已經借回來了。
顧筠接過書。
五本書,《詩經》《尚書》《禮記》《周易》《春秋左傳》。
顧筠驚訝地看著這五本書,這不是華夏歷史上的五經?大宣也有這東西?那么,大宣其它書籍也是華夏歷史上有的書籍嗎?
難道這大宣是華夏歷史中的某個朝代?
不對啊,華夏歷史中,不存在大宣。除非大宣所處時代特別特別的早,早到尋不得一點記載。
但那不可能,華夏歷史上,已知的最早朝代,可沒有大宣這么發達。大宣這發達程度,幾乎對標唐、明、宋。
顧筠懷疑大宣是華夏歷史中,某個朝代的平行世界。
要不然,這大宣就是基于華夏歷史,人為捏造的一個架空朝代。
顧筠沒去糾結這個問題,知道了答案,也不能改變他的現狀,他的首要任務就是好好活著。
林岳道:“四書不全,沒有借來,日后再說。你先看五經,不懂問我。”
顧筠應下了。
高中是不必學這什么四書五經,他也就是閑暇之時,看過一些。
早知會穿越,他就把這些東西,啃上一通,穿過來,找個富戶資助,參加科舉,吃喝壓根不愁,逆天改命也不是夢想。
顧筠恨恨地翻開書,惹得林岳看了他一眼。
顧筠翻過幾大頁,看到林岳做完課業,收拾東西,想起一件事情。
顧筠:“你不去工地了?”
林岳道:“下午請假了。”林岳解釋,“為了置辦生活用品。”
林岳并不因為縣令說自己是孟丞相舊友遺孤,后面將會上京一事,便打亂自己的生活。
一來,從他們話里可以推斷出一個事實:孟丞相并沒有要接他去京城生活,孟丞相只是拜托他們,找到自己,所謂孟丞相會接他去京城生活,不過是兩個縣令自己的猜測。
二來,就算他們猜測對了,孟丞相確實要接他去京城生活,消息從此地出發,人再從京城出發來此接人,需要的時間,少說也得十日。難道這十日他不生活了嗎?
無論如何,置辦生活用品都是極其必要的。
顧筠聞,在接著學習和做個人,承擔相應家務之間搖晃片刻,合上了書,裝出積極的樣子,道:“我也要去。”
林岳道:“本來也要叫你一起,你還想躲懶不成?”
顧筠:“……”
顧筠含糊道:“那才不會。”
兩人出門。
臨行之前,顧筠找到房主母親,那位大娘,拜托對方幫忙照看一下屋子。
林岳則認為沒人會去他們住所偷東西,他的理由是,東西是大家看著縣令送來的,但凡不想與官斗,都不會偷到他們住所來。
自古以來,民不與官斗。顧筠聽過這話,自然認同林岳的話,不過他還是不放心,這惹得林岳站在一旁,輕輕地笑。
顧筠不與他計較,林岳這種沒有真正意義上受過苦的人,不會明白,錢有多重要。
兩人在外賣了一通,回來正好天黑了。
顧筠提著籃子,跟林岳算賬:“胰子,十九文……你之前說馮牢頭那里結了二兩,畢老三那里一文也沒有結到,這樣一來,零零碎碎花后,我們只剩二十多文多不多?”
林岳道:“十二文,加上你那里的錢,可能二十多文。”
顧筠道:“三十五文!”
林岳道:“我是說不急著當那些東西,不是說不當。”
顧筠道:“那也不必當太多,我不是催著你弄錢,我是想說,我們得省著點花。”
林岳看了看周圍亮起燈光的店鋪,道:“你看不看大夫?”
話題跳轉太快,顧筠腦子都沒轉過來,啊了一聲。
林岳道:“做那些事情時,異常機靈,這會為什么笨了?難不成誰在背后給你出謀劃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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