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昭自己其實吼完后就有點點后悔了,他們畢竟有異能。
但想著退讓也無非是再一次讓他們“逼”自己“被迫”被“驅逐”、被“流放”,
景昭便又硬氣起來了。
對峙間,一直站在那領頭男子斜后方的一個稍面善些的男人上前一步,也不知是勸景昭還是勸領頭那人道:“不是的,別氣了……”
他或許是這個小隊的二把手。
“……我們其實沒有……沒有放棄你……我們只是,只是讓你……”
那人眼睛滴溜溜轉,想到什么般朝向景昭:“我們只是讓你去勘察的……”
鬼扯!景昭再次盛怒,狠狠地瞪了這鬼話連篇的副手一眼。
但是這一瞪,加上景昭剛才一直整理著自己,此時好不容易將臉上小傷口和血漬終于整理凈了,也不再有兜帽遮掩,眾人這才發覺——&l-->>t;br>景昭很漂亮。
在這一小隊人的視角看來,景昭從前整日瘦弱地在那一身長兜袍里蜷縮著,佝佝僂僂地像個晦氣的病秧子。
此時他突然這么站直了、露出臉來這么怒目嗔著看人,眾人心中,比起剛才一時不知作何反應的駭然和恐懼,已經更加彌漫上了一種,被景昭這昳麗容貌蠱惑住的沉溺。
景昭太漂亮了。
或許是剛才在外面被那狂風吹著凍著,景昭的臉上此時泛著一種薄薄的、卻也極為病態的暗紫,紫中透青,又帶著紅。
但即使這樣,景昭仍很好看。
這凍出來的顏色像是某種奇特的腮紅一般,反而更加妝點了景昭的眉眼,襯著他的臉蛋,顯出他的容貌精致來。
景昭的嘴唇此時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凍的,微微張著,唇瓣更是紫亮得像是某種熟透了的李子,惹人不自持地遐想。
在場的每個人都快要流出口水般地饞著,恨不得立刻撲上去,咬他上一口。
且雖說景昭此時的表情是盛怒的,是氣惱的,可偏景昭又長了一副無論他做什么都會惹人憐愛的漂亮樣兒。
景昭此時的神色,加上景昭身上這套染了血漬卻愈顯得他無比神圣的白紗罩袍,都讓他直接生動得、美得和這粗獷冷冽的末世格格不入。
甚至景昭腰間原本的那條珍珠串腰封,因為隨著他撞破玻璃的那一瞬一同碎裂飛散了,此時也“恰如其分”地在景昭的腳邊匯成了一小片朦朧生輝的珍珠灘。
這一切的一切,自然的、不自然的,都更顯得景昭此刻猶如謫仙下凡,美神降臨。
看著看著,原本那朝景昭橫眉冷對、滿臉橫肉的領頭男子便第一個又生了心思。
他態度180°大轉彎地朝景昭“諂媚”著,莫名語重心長地說:“那個……對!都是我不好,我不對!其實吧……我們讓你去外面是給你的任務,是讓你那個……什么來著?”
副隊在一旁提醒著理由都還沒編好就急著開口的他道:“勘察。”
“對!……勘察任務嘛,”他繼續滿臉堆笑,朝景昭走來,“給你這個任務是考驗你,是信任你……”
聽到“任務”兩字,景昭再次ptsd般氣急:“你放……”
最后一個罵人的音還沒出來,景昭腦內的后臺系統卻終于在這同一時間正好上線。
“咳咳……”葉cc在隨之上線的后臺通話中欲蓋彌彰地咳了兩聲,在此時這最最“不合時宜”的時間點里,他多說什么似乎都是辯解。
但葉cc還是厚著臉皮對景昭正色辯道:“咳……但局里讓你進入這個小世界執行任務確實是信任你哦!”
景昭無語:呵呵,哦。
但景昭還是在腦內通話中刻意禮貌回復著:“嗯,當然了,局里怎么會害我呢……”
葉cc被景昭這么陰陽怪氣地噎了一下,也是無話。
此刻,查爾斯的聲音很是適時地也插入了景昭腦內后臺的系統頻道,為兩人解圍道:“景昭,現在能聽見了對吧?剛才因為未知錯誤,局里和你斷線了……好,我為你介紹一下這個小世界情況吧……”
“這是……”
查爾斯一邊解釋說著,一邊為景昭打開了上個小世界后已被局里監管的、遲來的后臺資料權限。
景昭將其快速翻閱了一遍,結合查爾斯的補充,景昭算是終于對這個“混沌”小世界有所了解了。
——這個小世界原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被輻射影響而逐漸形成的廢土背景的末日小世界。
在末日輻射的催化下,小世界內有約十分之一的人口已經覺醒了各式各樣的異能。
這些異能往往并不十分卓越,最多是力氣變大、速度變快、能制造小小的幻覺或影響小范圍內的天氣等等,確比普通人強、但也不至于強到具有毀滅性的、僅在想象以內的、“普通”異能。
但這些小小的優勢也同樣放大了人們的私心,并激發了另一群人的恐懼。
沒有覺醒異能的普通人妒羨、懼怕、提防、甚至仇視這群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地覺醒了異能的人們,稱這些異能者為“異能種”。
按小世界里的原劇情,這里本該發生的是一個“異能種”和“普通人類”相互磨合,最終彼此正視,放下相互間的仇視和隔閡,在末日里攜手共同艱難求存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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