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衛紅盯著看了幾秒,若有所思。
她不記得上輩子周越是不是這個時候回來的,她記不太清了,反正記憶里有這么一回事。
周越回來過,好像待的不久,就又走了。
然后發生了一件事,大伯母跟程橙大吵了一架,回來氣的在家三天吃不下飯!
后來才知道,周越回來要接程橙母女去隨軍,但程橙不愿意,瞞著這件事。
人走了之后,大伯母才知道這件事。
程衛紅想著這次周越回來是不是因為這件事,既然如此的話,程橙到底是她的堂妹,她后來悄悄地問了大伯母,程橙跟渣男斷了沒有,但大伯母不愿意說,只說沒有這回事。
然后程衛紅就懂了,她大伯母親自出馬,肯定是斷了。
那這塊手表,程衛紅懷疑是那渣男的。
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吧,妹妹不懂事,她作為好堂姐,大人有大量,不跟她一般見識,以德報怨。
她裝作無意的樣子,好奇地問:“大伯母,周越同志怎么這么突然就回來了?事先也沒有打個招呼說一聲。”
這事許鳳英上哪知道,只能等女婿來了,再問女婿。
程衛紅一瞅大伯母臉上的神情,只好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驚奇道:“會不會這次回來就是來接程橙和霄霄走的?不然怎么會這么突然就回來了?”
程衛紅裝作越想越有道理的樣子,滿臉肯定。
其他人聞,這么一琢磨,好像確實有道理。
尤其是許鳳英,心里突然起了懷疑。
先前她讓閨女給女婿寫了信,說不定女婿就是收到了她的信才回來的。
不行,等女婿來了,她得找個機會單獨問女婿,是不是這么一回事,問問他們那單位是什么情況。
她自己生的閨女她自己知道,這丫頭瞞著她不是沒有可能,前科太多了,兩只手都數不過來。
這丫頭是個貪享受的,吃不了苦,要是女婿回來是接她們娘倆去隨軍的,搞不好閨女還真能把這件事瞞下來。
吳玉芳:“聽說西北那邊條件特別艱苦,比咱們這差遠了,小妹能適應那邊的環境嗎?”
陳美玲附和大嫂的話,“是哩,西北那么遠,是我我也不愿意去。”
這話程衛紅也贊同,她也不樂意去,不過對程橙吃苦這件事倒是樂見其成,在她看來,她這位堂妹就應該多吃點苦,省得腦子不清醒,容易犯渾。
吃苦吃多了就知道該珍惜現在的好日子了,別再作妖了。
她道:“西北那邊的條件是沒咱這邊好,但一家人能在一起比什么都強!”
話是這個理。
但要是放在自己身上,還真不知道到時候自個兒愿不愿意去。
陳美玲一邊動作利索地拔雞毛,一邊瞅向婆婆,“媽,要是衛紅說的是真的,你愿意讓小妹帶著霄霄跟妹夫一起走不?”
許鳳英沒有一絲猶豫,“這有什么不愿意的,肯定愿意,一家三口能團聚是好事。”
要是這事是真的,她還要燒高香呢。
這時,葛秋菊也出聲道:“條件再艱苦,能艱苦到哪去?能比咱們六零年沒得吃還難嗎?你們啊,就是好日子過慣了,一點點苦都吃不了。”
比咱們那輩人差遠了!
程衛紅可不敢茍同她媽這話,要是照她媽這么說,她媽這一輩的人比以前生活在動亂年代的人們幸福多了,那肯定是一代人比一代人強啊!
再說了,能過好日子誰要去吃苦,這一點后世的年輕人可比她們清醒的多了,只要肯吃苦,就會有吃不完的苦!
反正她是不愿意吃苦的,這輩子她就要過好日子!她要奔著好日子去!
她道:“聽說西北那邊風沙大,天上會下沙子勒,而且那邊缺水,有時候水都沒得喝,那邊的人十天半個月才洗個澡,有些地方的人還住窯洞哩!”
“真的啊?天上還會下沙子?”陳美玲一臉不信。
沒去過北方的人,或者說沒去過西北的人,是真的很難想象天空變得灰黃灰黃的,風里都裹著沙子。
“當然!”
程衛紅語氣肯定,忽然間想起他們連電視都沒聽過,自覺比他們有見識多了,洋洋灑灑說起了西北的情況。
大伙一邊干活,一邊就這個話題聊開了。
許鳳英越聽心越沉,就這環境跟條件,她閨女能適應嗎?
都不用想太久就能給出答案,肯定適應不了,就算去了,恐怕待不了多久就會哭著要回來。
不行,她得好好想想,從長計議。
訝!許鳳英不經意間瞥了一眼手表,都這個點了,估計女婿快來了。
連忙起身洗手,喊愛國收拾收拾,進屋去換衣服。
幾個孩子聽見奶的話,不約而同扔了手里的抹布掃把。
“奶,我去接姑!”
幾個孩子,一眨眼就跑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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