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魔宮中,鳳黯手捧著臨鏡球,神色不安地皺著眉,對著魔尊鶗鴃說道:
鳳黯:"尊上,您雖抹了她的記憶,可這白沐的笛聲,不知有何魔力,再這樣下去,她就要想起來了。"
魔尊鶗鴃:"什么?"
魔尊鶗鴃飄了過來,望向臨鏡球中的二人。在黑霧山林中,這兩人竟在月色下,含情脈脈地對視起來。
第86章
玉骨之遙(下)
鳳黯:"尊上,我看不如,就趁現在,再給那白沐重重一擊,讓他從此一蹶不振,變成個廢人,我看那狐帝,還會不會再因他而驕傲猖狂。"
鳳黯提議道。
魔尊鶗鴃:"哈哈哈,沒錯,就是現在。"
鶗鴃邪魅一笑,隨后便念起了咒語:
魔尊鶗鴃:"魔由心生,魘由夢起。魘石之令,唯有從之。"
此時,在黑霧山林中,玉骨正望著孟之遙出神,仿佛想起了什么,卻又模糊不清,但她不可否認,此時的她,已經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心動。
突然,她感到一股力量在心中升騰,那是一股殺氣,逐漸湮沒了她心中僅存的一絲溫情。她的眼神頓時變得冰冷而暴戾,表情變得極為可怖,與方才溫柔的神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孟之遙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轉變給嚇到了,此刻,她仿佛突然變了一個人一般。
孟之遙:"玉骨,玉骨,你怎么了?你睜開眼睛好好看看,是我啊,我是孟之遙,是你的夫君,我們在神明面前發過誓,要不離不棄,生死相隨,玉骨——"
還沒等孟之遙說完,只聽咔嚓一聲,孟之遙驚愕地向下看去,一把冒著黑霧的鋒利尖刀,已經刺穿了他的胸膛。
一大口鮮血從他的口中噴涌而出,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望著玉骨,只說了一句:
孟之遙:"你會后悔的。"
說罷,他便倒地而亡,躺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玉骨握著手中的尖刀,渾身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她想不起來這尖刀從何而來,自己又是為何會刺向他。
他死了,她殺了他!
玉骨又感到頭疼欲裂,她抱頭痛哭起來,心里疼到發狂,她不知道為何,就只是疼。
魔女玉骨:"啊!"
她跪倒在地,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聲。
這時,孟之遙的身體逐漸化成了一道白光,向上飄去。玉骨不知發生了什么,她只想伸手去抓,可是手伸到空中后,那道白光便消失不見了。
這時,玉骨感到渾身被掏空一般,她的心仿佛也不在了。若說殺了妖王,是為了復仇,可眼前這位公子又何錯之有,竟然枉死在自己手中,也許自己真的成了女魔頭,為了不再作孽,就只有……
月光中,玉骨舉起那把殺了孟之遙的尖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穆衡:"不——"
林中突然傳來一聲吶喊,只見穆衡一躍而起,用玄暝劍用力一劈,將玉骨手中的那把尖刀劈飛了出去。
玉骨即刻暈了過去,穆衡一把將她抱在了懷中,送回了偏殿。
……
青丘山上,桃李爭妍,鳥語花香。
白沐躺在桃林中,遍體鱗傷,一襲白衣之下,滲出道道血痕。
他漸漸睜開了眼,便立刻用手捂住了眼睛,這光線刺的他無比難受,他已經許久未曾感受到過,如此明亮和溫暖的白光了。
他艱難地起身,看著這滿眼的春光爛漫之景,竟苦笑起來。
遠處的桃樹下,不知是誰,放了好幾壇桃花釀在此。
他踉踉蹌蹌地走了過去,一躍而起,飛到了那顆桃樹上,躺在樹枝上,一揮衣袖,一壇桃花釀便飄到了上空,壇中的酒隨即傾斜而下。
第87章
白沐歷劫歸來(上)
白沐張開了嘴,大口地喝了起來,不一會兒便一飲而盡,酒水伴著淚水,順著白沐修長的脖頸流了下來,沾濕了他的上衣。
灌灌:"太子,是太子,真的是你,你終于回來了。"
樹下,只見一位身著青衣的嬌小女子,望著樹上的白沐,激動地喊了起來,眼淚順著她的眼眶,噴涌而出。
白沐還是給自己不斷灌著酒,并沒有理會她。
只見那女子忽然化身為一只鳩,飛到了樹上,一下子將白沐面前的酒壇啄破了,桃花釀隨之灑到了地上,酒壇的碎片也撒落一地。
白沐一揮衣袖,發出一道白光,將那只鳩打落在了地上,他憤怒地喊道:
白沐:"滾!好好的酒,為何要糟蹋!"
摔倒在地的鳩立刻又化為了人形,那是一個容貌平平的嬌小女子形象,她哭著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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