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近林序南的耳側,聲音壓得極低,“看你這樣,我就更想親了。”
林序南喉結輕輕一滾,下意識吞了口唾沫。
肩膀微微一僵,卻又不自覺地朝裴青寂的方向靠了靠,仿佛在用克制掩飾心底的動搖。
他壓著聲音,假裝隨意地丟下一句,“忙完早點回家。”
時間在兩人之間緩緩流動。
書頁翻動的細碎聲、筆尖在紙面摩擦的輕響、低聲的討論與點頭,都像一條無形的絲線,將他們牢牢牽在一起,編織出一種悄然而私密的默契。
傍晚的余暉透過高大的窗戶斜斜落下,映得桌上書頁的影子被拉長。
那影子與兩人并肩而坐的輪廓交疊,心跳仿佛隨著翻頁和呼吸一同律動。
林序南撐著下巴,眼神緊緊盯著屏幕,神情專注而倔強。
他偶爾皺眉敲下一行公式,下一秒又迅速劃掉,疲憊讓他的眼皮愈發沉重,卻仍死死支撐著查找文獻。
裴青寂半倚在椅背上,身姿放松,卻全然不顯懶散。
金絲邊眼鏡下,他的眼神冷靜而銳利,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的節奏穩定而從容,像是對這種熬夜的日子習以為常。
“這部分討論還不夠詳細,你得再補點實驗背景。”他瞥了眼共享文檔,語氣淡淡,卻帶著一種天然的掌控和不容置疑。
“嗯……我知道。”林序南揉了揉眉心,手指懸在鍵盤上,卻因疲憊而遲疑。
裴青寂靜靜看了他片刻,目光落在他泛紅的眼角,心頭微微一緊。
他伸手奪過林序南手里的筆,將一杯熱水推到他手邊,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喝口水。你要是倒下了,論文還得我一個人寫。”
林序南愣了愣,抿唇接過,輕聲反駁,“我沒那么脆弱。”
可聲音里的倔強,卻掩不住微微沙啞。
裴青寂低低一笑,不再爭辯,只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
夜色已深,指針指向快要跨過的零點,他順勢把桌上散落的書本與紙張一一收攏,堆疊整齊。動作沉穩克制,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體貼,“走吧,時間不早了。”
裴青寂將書包單肩背著,另一只手順勢攬住林序南的肩,掌心溫熱,像是在隔著衣料也能將心意渡過去。
夜色漸深,天幕像被墨色緩緩鋪開,點點星子在遠處靜靜閃爍,仿佛與他們的呼吸一同跳動。
微涼的夜風拂過街道,帶著一絲草木清香,也帶走了白日的喧囂。
走到街角時,裴青寂忽然低頭,目光含笑,指尖順著林序南的手臂滑下,扣住了他的指尖。
指尖相觸的那一瞬,林序南的心口驀地一緊,血液仿佛在耳畔轟鳴,掌心卻乖順地被他牽住。
街燈投下斑駁的光影,兩人的影子被拉長,又自然地重疊在一起,像是夜色也默許了這份親密。
“冷嗎?”裴青寂低聲問,嗓音沉穩而溫柔。
林序南搖搖頭,卻還是忍不住低聲嘟囔,“你手心好燙。”
裴青寂笑意更深,握得更緊些,“那就暖著你。”
夜風吹散發梢,兩人并肩而行,手指交纏,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遠處的星光、近處的燈火,都在悄悄見證這一份溫柔與熾熱。
林序南一進門,就隨手把手機往茶幾上一丟,整個人撲到沙發上,臉埋進柔軟的靠枕里,“累死了,不想動了。”
裴青寂關上門,隨手把燈調暗。
暖黃色的光灑落下來,將客廳籠罩在一片靜謐的氛圍里,也在他眉眼間投下一層柔和的陰影。
他走過去,俯身坐到床邊,伸手把林序南翻過來,動作不緊不慢。
“剛才還嘴硬,說自己不脆弱。”他低聲笑,指尖在林序南的額前撥開幾縷亂發,帶著一點寵溺。
林序南瞇著眼,耳尖發熱,卻又懶得爭辯,只抬手虛虛地推了他一下,“別吵,我要睡了。”
裴青寂卻順勢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溫度牢牢裹住那一絲象征性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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