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息接到秦初念電話的時候，正在一場聚會。

他幾乎是秒接：“小念？”

秦初念深呼吸一口，她坐在出租車上，看著外面堵的水泄不通的街道，禮貌說道：“程先生，請問你明天有時間嗎？”

程子息一頓：“怎么了？”

“我想約你一起吃個飯，也有點事想要問你。”

程子息只是聽著秦初念的語氣就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他從會場出去，神情也嚴肅了不少：“小念，告訴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秦初念問：“當面說吧，我怕電話里說不清楚。”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實際上秦初念也并不是多相信程子息，只不過他是唯一一個和百厭不同的聲音而已。

程子息著急：“小念，有什么事你現在也可以和我說，就算你失憶了，我也不可能對你做什么的。”

他頓了頓，終究苦澀道：“畢竟我們以前也是最好的朋友，你說過很喜歡和我相處。”

秦初念怎么會聽不出程子息語氣里的懷念，她心里某個地方也跟著被觸動了一下。

她低聲道：“謝謝你，程先生。”

程子息看著外面絢爛的夜景，他唇角溢出一抹苦澀，啞著嗓音說：“小念，我們現在一定要這么生分嗎？”

秦初念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不知道為什么，她聽著程子息的這句話，就覺得窒息沉悶的難受。

幾乎是脫口而出，她說道：“子息哥。”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連帶著的還有積攢在心口的委屈，她的尾音都裹著濃重的鼻音。

程子息還想再說什么，卻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秦初念也聽見了，她說道：“打擾子息哥了，如果明天有時間的話，我把地址發給你，子息哥先去忙吧。”

她說完就掛了電話。

程子息的手機里只剩下忙音，他垂目看著手機一會，旋即眼里迸發出了可怕的寒意。

他抬眼看向正朝著他過來的人，嗓音微沉：“有事？”

齊頌腳步微頓，他挑起眉梢：“誰惹你了？”

程子息說：“要喝酒回去找其他人。”

齊頌嘖了聲：“找什么其他人，我有個滬市的消息你要不要聽？關于秦氏公司的。”

程子息立馬抬起眼皮，齊頌舉起酒杯，臉上掛著漫不經意的笑：“秦松白和秦誠開始鏟除百厭留下的人了，看樣子估計是按耐不住了，你猜，他們能成功嗎？”

齊頌擺明了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程子息眼里有些不耐煩，他淡聲道：“與其關心滬市，不如關心一下林雅，我聽說她最近去搞了一個投資，還投的是科研工作室。”

聽到這話，齊頌的臉一下子就變了。

程子息面色不改：“顧北好像就是那個工作室的吧？”

顧北這兩個字，徹底讓齊頌的臉黑了下來，程子息也不再說話，自顧自的抬腿離開。

秦初念和程子息的電話掛斷以后，她有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整個人都靠在后座上，身上也沒什么力氣。

她不知道明天會不會又從程子息嘴里聽到不一樣的故事版本，可是她現在除了自己努力跑出被以愛為名圈養起來的這一方天地以外，也沒有其它辦法了。

回去的時候，正好碰上百厭準備出門。

秦初念一頓。

百厭也跟著停腳，他問：“我正準備去接你，吃晚飯了嗎？”

秦初念：“我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你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