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像是在詢問意見，可實際確實肯定句。

他只是在通知百諾而已。

齊頌跟百諾的恩怨，不少人都知道，因此不免都跟著齊頌一起看熱鬧：“百諾可是華凌的首席秘書，我還沒喝過首席秘書倒的酒。”

“她不是離職了嗎，她親媽去討伐她來著。”

“那又怎樣，那也是華凌的前首席秘書，這波不虧！”

周圍人窸窸窣窣的說話聲，都落在百諾的耳朵里，讓她覺得現在的她仿佛一個小丑。

任人嘲弄，任人玩笑。

而帶頭的那個人，正坐在沙發上，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齊頌眉梢一挑：“阿翼，你不至于這么小氣吧？把你的前秘書借出來都不行？”

顧翼面無表情，他聲線很涼，“她還沒徹底離職。”

他這句話的意思，大概是百諾不是他的前秘書。

齊頌也不在意，反而是又看向百諾，說出的話里滿滿都是惡意：“百秘書以前應該也給不少人倒過酒吧，總不至于輪到我們就不行了？”

百諾身上是忍不住的顫抖，包廂里光線很暗，她看不清顧翼的表情，可卻能感知到，他就是想羞辱她。

他明明知道，百諾以前剛進華凌的時候，因為上司穿小鞋，曾經讓她去給一個難纏客戶倒酒，卻被當做陪酒女想要耍流氓。

即使這事最后沒成功，可那位上司卻把這件事添油加醋的亂說出去，以至于百諾私底下很長一段時間都被人叫陪酒女。

她那會才多大年紀，聽到這些話哪能不委屈不難受。

幾乎每晚都會自己躲在房間里掉眼淚。

更何況，后來外公聽說了這件事，甚至氣的大病一場。

有人說過毀掉一個女孩子最簡單的方式就是造黃謠，百諾那會就是頂著這樣的名聲，被所有人孤立。

所以時至今日，百諾對那件事都不愿意再提。

那是她跟不愿意回響的一段日子。

可顧翼就這么明明白白的，用她最不好的那塊傷疤，再次羞辱她。

周圍人起哄的聲音不斷，百諾看向顧翼，她忍著心里那口氣問顧翼：“這就是你想看到的嗎？”

想看到她被人嘲笑被人貶低被人當作陪酒女。

那他就會高興了嗎？

就滿意了嗎？

顧翼眉心微皺似乎要說什么，只是他還沒開口，就見百諾自自語的點頭：“好，顧總的要求，我又哪有拒絕的資格。”

說完，她提起酒瓶，率先走到齊頌面前，將他的酒杯倒滿，故作鎮定的開口：“齊少，喝酒。”

齊頌眉梢一挑，他沒什么心理負擔，只是看著百諾的表情更多了幾分輕蔑，他掃了一眼杯里的液體，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的說道：“不好意思，我不喝這個酒。”

顯然是要故意給她難堪。

百諾閉上眼緩了下，正要開口，就突然看見顧翼沒語氣的聲音：“百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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