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點學費夠干嘛的?連利息都不夠!”
“可……可一開始不是這么說的!你們說只是比賽,贏了有獎金,我贏了錢你們就慫恿我繼續玩,后面就開始輸,還強行把賬翻倍!”
“小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旁邊一個寸頭青年一把推在小年肩膀上,“賭桌上的規矩,認賭服輸!別他媽耍賴!”
小年一個踉蹌,差點摔倒,眼中充滿了屈辱和絕望。
就在這時,一道平靜的聲音插了進來。
“小年。”
小年猛地抬頭,當他看清來人時,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羞愧地低下了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哥……”
林恒走了過來,他甚至沒看那幾個青年,只是拍了拍小年的肩膀。
“沒事了,我帶你回家。”
盧哥上下打量著林恒,看他一身休閑裝,但氣質沉穩,眼神銳利,不像是一般人。
“你誰啊?”
“他表哥。”林恒的回答簡單明了。
“表哥?”盧哥嗤笑一聲,攔在了林恒面前。
“行啊,表哥來了好辦事。他欠的錢,你這個當哥的,是不是該替他還了?”
林恒的目光終于落在了盧哥身上。
“他欠你多少?”
“不多。”盧哥伸出三根手指,得意地晃了晃,“五萬塊。”
“不是五萬!”小年急得快要哭出來,“本來只有幾千,他……他們強行翻倍,這是高利貸!”
“閉嘴!”盧哥惡狠狠地瞪了小年一眼,又轉向林恒,攤了攤手。
“你也聽到了,連本帶利,五萬。給錢,立馬放人。”
林恒的視線越過盧哥,落在他身后那臺亮著彩燈的娃娃機上。
機器里堆滿了可愛的毛絨玩偶,巨大的機械爪懸在上方,看起來人畜無害。
就是這東西,讓一個少年走上了絕路。
“玩這個,欠了五萬?”林恒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怎么?瞧不起?”盧哥以為林恒在質疑,臉上露出不屑。
“這可不是普通的抓娃娃,這是比賽,有技術含量的。你表弟一開始還贏了我們幾千呢,可惜啊,后面運氣不好。”
林恒心里跟明鏡似的。
什么技術,什么運氣,不過是提前設好的圈套。
這些機器的爪力、抓取概率都可以后臺調整。讓你贏幾把,只是為了讓你上鉤。
“這樣吧。”林恒忽然開口,“我跟你玩一局。”
盧哥愣了一下,隨即和身邊的手下對視一眼,都笑出了聲。
“跟我玩?兄弟,你很幽默啊。”
“我贏了,他的債一筆勾銷。”林恒無視他的嘲諷,繼續說道。
“你贏了,錢我給你。”
盧哥的眼睛亮了。
還有這種好事?送上門的肥羊?
“有點意思。”他來了興趣,“你想怎么玩?”
“就玩這個。”林恒指了指那臺娃娃機,“你定規矩。”
“爽快!”盧哥拍了拍手,生怕林恒反悔似的。
“規矩很簡單,一局兩千塊。不過嘛,咱們玩點刺激的。”
他指著機器里兩個靠在一起的玩偶,咧嘴一笑。
“一次抓起兩個,就算贏,賭注翻十倍。怎么樣,敢不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