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帝親臨送行,在高臺上說了一番勉勵與期許的祝辭,目光卻若有深意地落在了隨行在洛清歡身側的蕭景身上。
蕭景感受到這道目光,坦然回望。
剎那間,翁婿二人眼神交匯,無需語,彼此心照不宣——這場考核,遠非表面看起來那般簡單。
隊伍前方,洛清歡一身銀甲,端坐于駿馬之上,身姿挺拔,只是那絕美的側臉冷若冰霜,自始至終未曾看向身旁不遠處的蕭景。
自那夜不歡而散后,十多天來,兩人之間仿佛隔了一層無形的冰墻,氣氛降至冰點。
蕭景樂得清靜,也騎著馬,刻意與她保持著一段距離,目光平靜地掃視著浩大的軍陣。
然而,另一道灼熱的目光卻讓他如芒在背。
不遠處的洛清檸,正毫不避諱地望著他,那雙美眸中情意流轉,幾乎能滴出水來。
見到蕭景與洛清歡之間顯而易見的疏離,她眼中更是難掩驚喜與期待,也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俏臉微紅。
站在洛清檸身側的,正是臉色鐵青的鎮南軍將領顧恒。
他費盡心思,甚至求到胤帝面前,才得以成為洛清檸的領軍將領。
本指望借此機會重獲芳心,卻見洛清檸的目光自始至終都黏在蕭景身上,這讓他妒火中燒,看向蕭景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憤怒與殺意。
蕭景感受到這股惡意,冷冷回望過去。
洛清檸敏銳地捕捉到蕭景眼神的變化,立刻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顧恒,見其一臉怨毒,她俏臉一寒,當即毫不客氣地斥道:“顧將軍,注意你的眼神!本宮的駙馬,也是你能窺視的?!”
顧恒聞,神情微愣,半天沒回過神來。
啥……你的駙馬!那家伙現在明明是洛清歡的駙馬,這個詞,她是怎么敢說出口的。
他想不明白,洛清檸自從他回京之后,就沒給他半點好臉色,對蕭景竟然是不停的倒貼。
他蕭景憑什么!想到蕭景得到了洛清檸的人,他就更氣,他張嘴就想反駁回去。
可洛清檸半個眼神也不給他,隨即一夾馬腹,竟直接策馬來到蕭景身邊。
看著蕭景,洛清檸語氣瞬間變得柔軟,帶著幾分急切地解釋道:“蕭景,你別誤會!是顧恒他死皮賴臉非要跟來,我……我只是一時心軟,才在父皇面前應下的。我與他早已恩斷義絕,絕無半點瓜葛!”
蕭景看著眼前這幕,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跟自己解釋個毛線啊!
這女人要是再語出驚人,他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
他張嘴就想隨口敷衍過去,將這麻煩精打發走。
“皇妹!”一個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如同臘月寒風。
只見洛清歡不知何時已調轉馬頭,面罩寒霜地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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