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再鬧,咱真去弄碗童子尿,往她嘴里灌!”
“灌!必須灌!”
“對!”賈張氏躡手躡腳溜回里屋,門一關,腿一軟,差點跪地上。
外頭那群人嘴皮子叭叭的,句句往她心口上戳。
“兩百多塊啊……那是我攢了大半年的買菜錢!”
她越想越憋屈,越想越心口發堵,眼淚都快出來了。
“不行!這事兒不能就這么算了!”
“秦淮茹那個小蹄子,天天領著傻柱的工資,手頭肯定緊巴巴地攢著錢。我問她要點,天經地義!”
她眼睛一瞇,立馬打好了算盤——
錢是丟了,可我又沒說是誰偷的。我問她要,她敢說不給?她敢張嘴犟?她敢翻臉?
那不是找死嘛!
“三百!”她咬著牙,心里狠狠拍板,“一分都不能少,多一塊我都不答應!”
……
賈張氏一走,這出鬧劇就算謝了幕。
眾人各自散場,心里頭都憋著笑。
王懷海靠在門框上,心里舒坦得像剛灌了二兩熱燒酒——賈張氏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錢還啞巴吃黃連,怕是夜里都能哭醒。
這種潑婦,嘴賤手黑,就得這么治!
以后她再敢滿嘴噴糞,大伙兒不用動粗,一句話就能讓她歇菜:“喲,這老太太是不是又犯病了?得趕緊找個懂行的,弄點童子尿潑潑,別鬧出人命來。”
王懷海樂呵著回屋,抄起一個大瓷碗,嘩啦一勺,魚塊豆腐堆得冒尖。
熱氣撲臉,香味直沖腦門。
他咬一口,魚肉嫩得能化在舌頭上,湯汁直往喉嚨里鉆。
這年頭,能敞開了吃肉,那真是祖上積德。
正巧,于莉和閻解成坐在外頭喝稀粥,粥都快涼了,筷子還戳在碗底沒動。
一股濃香從門縫里鉆出來,直往鼻孔里拱。
閻解成咽了下口水,喉嚨咕嚕一響,眼珠子差點黏在王懷海的碗上。
“哎喲我滴乖乖,這都大中午了,人家就開始吃魚?王懷海這是過上了神仙日子吧?連皇帝都吃不上這么好的吧?”
那時候肉比人金貴,一月能見一回油花就燒高香了,哪敢大白天擺桌?
王懷海倒好,熱氣騰騰當正餐。
閻解成饞得直撓大腿,心里頭癢得像有螞蟻爬:“要不……我去蹭一碗?”
于莉瞅他那副饞相,氣不打一處來:“口水都淌到衣領了!有這出息,不如多掙點錢,咱也天天吃肉!”
閻解成趕緊擦嘴,訕笑:“我……我哪有那本事。”
“沒本事你就別饞!”于莉火氣上來了,“要不我替你去要?我去找王懷海,他好意思不給?”
這話一出,閻解成嚇得一蹦三尺高,連擺雙手:“別別別!千萬別去!”
王懷海換了身新衣裳出來,褲腿筆挺,襯衫扣得一絲不茍,走路帶風,活像電影里走出來的干部。街口那些大姑娘小媳婦兒,偷看一眼都臉紅。
他老婆要是過去要飯,怕是還沒開口,人家王懷海先送她一筐魚,再送她一句:“嫂子,我明天請你吃飯?”
那他臉往哪兒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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