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更緊地抱住了懷里的瑾瑾,仿佛這樣就能驅散那冰冷的恐懼。
顧深站在她身邊,眉頭緊鎖,他攬住江嬌嬌的肩膀,給予無聲的安慰,同時冷靜地分析:“伯父,伯母,這件事性質很惡劣,雖然是未遂,但動機和行為都清晰。報警處理是正確的,法律會給她應有的懲罰。”
他的沉穩在一定程度上安撫了江家人激蕩的情緒。
而被江燃和蘇軟緊緊抱在懷里的瑾瑾和念安,似乎也感受到了之前緊張壓抑的氣氛,有些不安地扭動著小身子。
念安更是癟著小嘴,委委屈屈地小聲抽泣著,蘇軟連忙輕輕搖晃,低哼著安撫的調子。
江燃低頭,看著女兒淚汪汪的大眼睛和兒子那即使不安也依舊皺著的小眉頭,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又疼又怒。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家人驚魂未定的臉龐,最后落在蘇軟蒼白的臉上,一股強烈的自責和滔天的怒意涌上心頭。
“怪我,”他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怒火,“我應該更警惕的,我應該寸步不離地守著孩子,我就不該讓任何可疑的人靠近!”
他恨自己剛才竟然背對著孩子,和蘇艷華僅僅幾步之遙,若不是父親警覺……
蘇軟感受到他身體的緊繃和話語里的自責,空出一只手,輕輕覆在他緊握的拳頭上,柔聲道:“不怪你,江燃。誰也沒想到她會瘋狂到這個地步,在這么多人面前都敢動手。”
“幸好爸發現了,幸好你反應快,孩子們都好好的。”
她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像一股清泉,稍稍撫平了江燃心頭的焦躁和戾氣。
他反手緊緊握住蘇軟微涼的手,仿佛從中汲取力量和安慰。
“軟軟說得對,”江建國開口,恢復了往日的沉穩,“這件事,我們都有責任,警惕性不夠。”
“但萬幸,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現在重要的是,以后要更加小心。”
“燃燃,尤其是你,脾氣要收著點,遇事冷靜,保護軟軟和孩子是第一位的,但也不能沖動行事,把自己搭進去。”
江燃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爸,我知道了。”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回家。”江建國發話,“嬌嬌,深,幫忙拿一下東西。慧娟,媽,我們扶你們回去。”
一家人收拾起復雜的心情,帶著滿身的疲憊和劫后余生的慶幸,離開了飯店,回到了那個能讓他們安心休憩的江家小院。
回到熟悉的環境,聞著家中熟悉的煙火氣,眾人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松下來。
李慧娟和江奶奶幾乎是立刻將兩個孩子接過去,抱在懷里,像是確認珍寶失而復得般,一遍遍地輕撫著,嘴里念叨著“阿彌陀佛,祖宗保佑”。
蘇軟被江燃強制要求回臥室休息。
今天她本就勞累,又受了不小的驚嚇,臉色一直不太好。
江燃亦步亦趨地跟著,端茶倒水,鋪床疊被,那小心翼翼的樣子,仿佛蘇軟是個易碎的娃娃。
“我真的沒事,”蘇軟看著他忙前忙后,心里又是溫暖又是無奈,“就是有點累,歇會兒就好。”
“不行,你得好好躺著,”江燃態度堅決,把她按在床上,蓋好被子,“媽說了,月子里的驚嚇不是小事,必須好好靜養。”
“從今天起,你什么都不用管,就看著孩子,其他的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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