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又是另一番忙碌景象。
蘇軟雖然懷孕了,但除了容易疲倦和偶爾孕吐外,精神頭一直很好。
她拒絕了家人讓她在家休養的建議,依舊每天來店里坐鎮,只是不再親自動手裁剪重物,更多是負責設計、接待重要客戶和把控大方向。
江燃則成了店里最緊張的“保安”兼“打雜總監”。
眼睛時時刻刻跟著蘇軟轉,只要她稍微蹙下眉或者揉下腰,他立刻就如臨大敵地沖過去,端茶倒水,噓寒問暖,弄得蘇軟又是無奈又是暖心。
“江燃,我只是坐久了腰有點酸,不是要生了。”
蘇軟第n次拍開他試圖給自己捶腰的手,哭笑不得。
“那也不行!得注意!媽說了,孕期無小事!”
江燃理直氣壯,轉頭又對著正在整理布料的豆子和丫丫喊道。
“豆子,那捆布那么重你別動,放著我來!”
“丫丫,給你蘇姐姐倒杯溫水來,要溫的,不能燙也不能涼!”
豆子和丫丫早已習慣了江燃哥哥這段時間的過度緊張,互相吐了吐舌頭,乖乖照做。
午后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店里流淌著舒緩的音樂。
蘇軟正拿著畫筆,在一張新的設計稿上勾勒線條。
江燃則坐在她旁邊不遠處的矮凳上,對照著蘇軟修改過的圖樣,笨拙卻異常認真地練習著縫紉技巧,說是要親手給未來的寶寶做個小肚兜。
寧靜的氛圍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
江燃離得近,順手接了起來:“喂,重塑,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有些急切的女聲:“是江老板嗎?我姓王,是‘麗華綢緞’的,我們之前合作過。”
“我想問一下,你們之前預定那批進口的香云紗,能不能……先勻一半給我們?價格好商量!”
江燃愣了一下,眉頭皺起:“王經理?這批料子我們等了快兩個月,是急著做下一批主打款的,恐怕不行。”
“江老板,幫幫忙!”王經理語氣更急了,“我們這邊有個大客戶指定要這個料子,時間緊得很!”
“你們‘重塑’現在名氣大,路子廣,能不能想想辦法?”
“或者……你們那批料子轉給我們,我們按原價加三成!”
加三成?這可不是小數目。連在一旁畫圖的蘇軟都抬起了頭,看向江燃。
江燃捂住話筒,用眼神詢問蘇軟。蘇軟輕輕搖了搖頭。
這批香云紗質感獨特,是她為下一系列具有禪意和中國風的新品準備的靈魂面料,臨時更換,整個系列的感覺都會大打折扣。
江燃會意,對著話筒回道:“王經理,實在抱歉,這批料子我們自己也等著急用,沒法轉讓,您再問問別家吧。”
掛了電話,江燃嘖了一聲:“奇怪,‘麗華’也算老字號了,渠道應該比我們廣才對,怎么突然這么急著要這批料子,還愿意加價這么多?”
蘇軟放下筆,若有所思:“是有點不尋常。你打聽一下,看看是不是市面上這批料子出了什么問題,或者……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動靜。”
江燃點點頭:“行,我下午就去布料市場轉轉。”
這件事并沒有引起太大的注意。蘇軟和江燃都以為這只是一個偶然的插曲。
然而,幾天后,當江燃去合作的加工廠查看一批成衣的進度時,卻聽到了一個讓他火冒三丈的消息。
加工廠的負責人面露難色地對江燃說:“江老板,實在不好意思,你們那批預定下周交貨的連衣裙,可能……要延期幾天了。”
“延期?為什么?”
江燃臉色沉了下來。
這批裙子是為了趕上換季銷售高峰準備的,時間卡得很緊。
“這個……我們廠里幾位手藝最好的老師傅,這幾天都被‘悅容制衣’高薪臨時請-->>去幫忙了,人手實在周轉不開。”
負責人搓著手,一臉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