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嬌嬌見奶奶都這么說,頓時蔫兒了,委委屈屈地低下頭,小聲嘟囔:“我知道我沖動了嘛……可我那不是著急上火嘛……看他們那么欺負人,我忍不了……”
李慧娟看著女兒這副樣子,心又軟了,嘆了口氣:“媽,您也別太怪她。她也是心疼弟弟,心疼咱們家。”
“就是這脾氣,得改改!”
“以后遇事多想想后果,別動不動就炸。”
江建國也緩和了語氣:“嗯,知道你受委屈了。”
“但你也要記住,我們是正經人家,做事要講究方式方法,有理有據,不能授人以柄。”
“這次是對方理虧,學校也想息事寧人,萬一遇到更麻煩的情況,你怎么辦?”
江奶奶也看著孫女,眼神慈愛又帶著告誡,緩慢地說:“以后……不……準……”
江嬌嬌在全家人的“圍攻”下,終于徹底老實了,抱著奶奶的胳膊晃了晃,乖乖認錯。
“好啦好啦,我知道錯了嘛,奶奶,爸,媽,我以后一定改,遇事多動腦子,少動手……呃,少動嘴皮子煽風點火,行了吧?”
看著她那副明明不服氣卻又不得不低頭的樣子,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連江奶奶也重新露出了笑容,輕輕點了點頭。
與江家病房里的溫馨祥和相比,劉家的氣氛簡直降到了冰點,如同寒冬臘月。
劉文斌自被打壓處分后,整個人都陰沉了下去。
以前回到家,雖然話不多,但至少還能維持表面的平靜。
現在,他幾乎是徹底無視了蘇艷華的存在,要么一頭扎進書房直到深夜,要么就借口學校有事,很晚才帶著一身酒氣回來。
那冰冷的眼神,偶爾掃過蘇艷華時,都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棄和漠然。
劉母更是將所有的過錯都歸咎于蘇艷華。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只是指桑罵槐,而是直接擺起了冷臉。
飯桌上,如果蘇艷華做的菜不合口味,她會直接把筷子一摔。
家務活稍有疏漏,便是連綿不絕的冷嘲熱諷。
“真是個掃把星!”
“自打你進了我們劉家的門,就沒一件順心事兒!”
“現在好了,把文斌的前程都作沒了!我們劉家是造了什么孽呦!”
這樣的話,劉母幾乎每天都要念叨幾遍。
蘇艷華忍氣吞聲,小心翼翼地賠著笑臉,努力把家務做得更細致,飯菜做得更可口,試圖挽回一點局面。
但她的示弱和討好,換來的只是劉文斌更深的無視和劉母變本加厲的挑剔。
這天下午,蘇艷華在廚房里準備晚飯,隱約聽到婆婆劉母和剛從學校回來的劉文斌在里屋壓低了聲音說話。
她心里一動,放輕了動作悄悄挪到門邊,豎起了耳朵。
只聽劉母的聲音帶著急切和慫恿:“……文斌,媽跟你說,隔壁街道老周家的閨女,周曉梅,你還記得不?小時候還跟你一起玩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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