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吧?喝點水。”
江燃接過汽水,咕咚咕咚灌了幾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帶走最后一絲因蘇家那攤爛事而產生的煩躁。
他看著蘇軟沉靜的側臉和在紅色婚服映襯下愈發白皙的肌膚,心里被巨大的滿足感和幸福感填滿。
小轎車平穩地行駛在街道上,引得無數路人側目。
這個年代,能用小轎車接親,絕對是頂有面子的事情。
江家這次辦的酒席設在國-->>營飯店,雖然不算極度奢華,但也是按最高標準來的,雞鴨魚肉齊全,煙酒糖茶都是好貨色,足足擺了十幾桌。請的也都是至親好友和廠里、醫院關系近的同事領導。
當江燃小心翼翼地牽著蘇軟的手,走進布置得喜慶洋洋的飯店大廳時,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新郎高大俊朗,眉宇間是藏不住的意氣風發和得意,新娘子更是驚艷了所有人。
蘇軟沒有濃妝艷抹,沒有珠翠滿頭,只是頸間、腕間點綴著恰到好處的金飾,卻有一種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美,從容,大氣,瞬間就把那些穿著時下流行、花花綠綠衣裳的姑娘們比了下去。
“我的天,江燃這小子從哪里找來這么個天仙似的媳婦兒?”
“這姑娘真俊!這身衣服也好看,沒見過這樣的款式!”
“聽說還是機械廠老蘇家的閨女?老蘇家能養出這樣的姑娘?”
“江廠長家這回可真是娶到寶了!”
贊嘆聲和議論聲不絕于耳。
江建國和李慧娟聽著,臉上倍兒有光,笑容就沒斷過。
江奶奶更是拉著老姐妹們,驕傲地介紹著自己的孫媳婦。
江燃緊緊握著蘇軟的手,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微涼和柔軟,聽著周圍的夸贊,胸膛挺得更高了。
他側過頭,壓低聲音,帶著點痞痞的得意在蘇軟耳邊說:“聽見沒?都在夸我媳婦兒呢!你男人我眼光好吧?”
蘇軟耳根微熱,嗔怪地睨了他一眼,眼底卻漾開淺淺的笑意。
婚禮儀式簡單而溫馨。在司儀的主持下,兩人對著江家父母和來賓鞠躬,就算是禮成了。
敬酒環節更是成了江燃大型的“炫妻”現場。
“張叔,李姨,這是我媳婦兒,蘇軟!”
“王哥,劉姐,來看看我媳婦兒!”
“軟軟,這是趙伯伯,爸的老領導……”
他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蘇軟的所有權,那副珍而重之、與有榮焉的模樣,任誰都看得出他是真心喜愛這個新婚妻子,徹底打破了之前一些關于他“混不吝、不懂疼人”的傳。
蘇軟也表現得落落大方,舉止得體,聲音溫柔,該叫人的叫人,該敬酒的敬酒,給足了江燃面子,也讓江家的親朋好友們對她好感倍增。
一場婚宴,賓主盡歡。
而與此同時,蘇家那邊卻是另一番光景。
蘇艷華被江燃當眾揭穿戴假戒指,氣急攻心暈倒后,被掐人中弄醒,然后就開始了沒完沒了的哭鬧和咒罵。
她罵劉文斌窩囊廢、騙子,罵蘇軟狐貍精、掃把星,罵江燃不得好死……狀若瘋癲。
劉文斌面如死灰,任憑她打罵,一聲不吭。
他心里的屈辱和后悔如同毒蟲啃噬。
為了滿足蘇艷華的虛榮心,他鬼迷心竅地聽了路邊小販的忽悠,用賣表的大部分錢買了這個足以以假亂真的鍍銅戒指,剩下的錢還想留著補貼家用……沒想到,竟是這樣的結果。
王菊花和蘇大壯看著哭鬧的女兒和呆若木雞的女婿,再看看冷冷清清,連個像樣送親隊伍都沒有的場面,只覺得老臉都丟盡了。
原本指望女兒嫁個文化人將來能沾光,現在看來,這日子還沒開始就雞飛狗跳了。
最后,這場婚事幾乎是草草收場。
劉家那邊來接親的親戚也覺得臉上無光,勉強把又哭又鬧的蘇艷華扶上那輛破三輪車,在一片異樣的目光和指指點點中,灰溜溜地離開了蘇家。
蘇艷華夢想中風風光光的“教授夫人”出嫁,徹底成了了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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