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舟外公看著他，又像是透過他看著誰。

“我年輕的時候比你這個父親要狠得多，也無情的多……

所以你外婆和我離了婚，你母親和舅舅跟我不親近，也算是得了個妻離子散的下場吧？

到現在我都不知道自己當初是對是錯，但我知道自己是后悔的，很后悔。

我也一直不明白，做一個所謂‘合格’的繼承人和家族究竟要變成什么樣才行？

你父親這樣？還是我這樣？”

他沒等嚴舟搖頭，自己先搖頭否認了。

“不好，都不好。

雖然我也不知道正確答案，但我知道這些選擇都不對。

粥粥……

外公不覺得你這樣有什么不好，至少你不像我和你父親那樣，是個冷血無情的怪物。”

嚴舟蹙眉：“外公……”

“聽我說完。”

嚴舟外公抬手，示意他自己沒事。

“人就是復雜的。

你父親早些年的時候，我也是見過他對你和你母親的真誠。

只是，人心多變……就像我剛剛說的，人就是復雜的。

嚴舟，成長的路有很多條，成長后的結果也很多種。

變成冰冷和殘忍是很省心的一條岔路，但你不一定非要走上去，把這個變成唯一的答案。

做一個合格的家主和做自己愿意成為的人不該沖突。

你可以依舊天真，依舊保留心軟。

只是在保留這些的同時，我也希望你能有著殘酷無情的一面？

……

哈哈哈！！！

聽起來更像怪物了，我怎么會這么說？”

嚴舟外公被自己這番前后矛盾的話逗笑了，就連眼淚都笑了出來。

他抬手隨意的一抹：

“總之，你努力就好，長成什么樣子都是外公最好的外孫。

外公也相信你，一定能保護好想要保護的人。

放心往前，其他的外公都給你兜著。”

話音落下，嚴舟眼眶里蓄滿的眼淚終于是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他彎下腰，埋頭在被子里痛哭。

外公的這段話給的不只是鼓勵，更是給了他試錯的成本。

他不需要強迫自己快速的成長，而是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他不需要失去美好，變得冷酷無情才能有勇氣面對殘酷的世界。

如果用小說世界的語描述。

那就是，嚴舟不需要黑化才能領會到成長的真諦；

不需要化身大反派才能擁有保護一切的勇氣和能力，更不需要毀了自己。

嚴舟不停的哭泣，喉嚨變得干澀沙啞。

半晌，他依舊埋頭在被子里，抽噎著聲音說：

“外公，謝謝你。”

（今天復工，所以比較晚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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