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倒是干脆。”低沉的笑聲從廠房深處傳來,一道黑色身影從陰影中走出。
他依舊裹著厚重的斗篷,兜帽壓得極低,只露出一截泛著蒼白的下巴,指尖夾著一根燃燒的黑色蠟燭,燭火跳動間,地面的符文竟隱隱泛起紅光。
“蕭墨,久仰你的威名——埃及凈化邪神,西南壓制萬蠱鼎,龍組的‘天才’果然名不虛傳。”
蕭墨目光緊鎖對方,又快速掃過二樓窗邊的孫行空——老人依舊被綁在鐵架上,胸口微微起伏,顯然只是昏迷,懸著的心稍稍放下,語氣卻冷得像冰:“把我師父放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
“放了他?”黑袍人嗤笑一聲,蠟燭往地面一戳,符文紅光驟盛,“你以為我費這么大勁把你引過來,是為了跟你談條件?我要的,是你身上的‘東西’。”
他抬手一揮,廠房兩側的鋼架突然傳來“哐當”巨響,十幾根泛著黑氣的鐵鏈從暗處飛出,直取蕭墨四肢,“你要知道我們血族以血為食,最喜歡的便是你這樣的天才的血液,可以讓我們實力再次拔高。怎么樣?你只要貢獻出你的血,樓上那個老家伙我便放了他。”
鐵鏈帶著破風之聲襲來,泛著的黑氣與之前黑霧同源,剛靠近蕭墨周身的靈氣屏障,便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屏障表面竟泛起細密的裂紋。
蕭墨眼神一凜,《八九玄功》的暗金色靈氣驟然暴漲,將逼近的鐵鏈震得倒飛。他趁機欺身而上,太阿劍的九龍纏絲劍穗輕輕顫動,劍脊龍紋與丹田靈氣產生共鳴,暗金色流光如潮水般順著劍身蔓延:“藏頭露尾的鼠輩,也敢覬覦我的血?”
黑袍人卻不慌不忙,指尖的黑色蠟燭再次揮動,地面符文突然涌出數道黑色光刃,直取蕭墨心口。這些光刃比鐵鏈更鋒利,還帶著能凍結靈氣的陰寒,顯然是用血族秘術催動的殺招。
“雕蟲小技!”蕭墨低喝一聲,太阿劍橫掃,《星河倒懸劍》第二式“天璇斬月”驟然展開。暗金色劍光如新月般劃過,將黑色光刃盡數斬碎,余威順勢劈向黑袍人。
黑袍人瞳孔驟縮,側身避開劍光,斗篷下擺卻被劍氣掃中,瞬間化為飛灰。露出的手臂蒼白如紙,皮膚下隱約能看到淡黑色的血管,指甲泛著幽綠的毒光——正是血族特有的體征。
“你果然是血族!”蕭墨心中了然,之前在埃及對付遺忘教派時,曾在資料中見過血族的記載,這類黑暗生物以活人血液為食,還能通過邪術改造其他生物,剛才的蝙蝠與狼人便是明證。
黑袍人卻毫不在意,反而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不錯,我乃血族子爵‘瓦勒留’。若能飲下你的血,我定能突破伯爵甚至侯爵境界!”
他猛地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團黑色的血霧,“識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瓦勒留掌心的血霧愈發濃郁,黑色霧氣中隱約能看到無數細小的血珠在翻滾,散發出令人窒息的腥甜。
他猛地將血霧往前一推,霧氣如活物般展開,竟在空中凝成一張巨大的血網,朝著蕭墨當頭罩下。這血網與之前的黑霧截然不同,網絲泛著詭異的紅光,剛靠近蕭墨的靈氣屏障,便發出刺耳的“滋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