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老李的身體……”蕭墨突然想起方才孫行空說老李“六十多歲的身體像七八十歲”，

語氣多了幾分擔憂，“他這積勞成疾，光靠普通湯藥怕是不夠，有沒有什么能從根本上調理的法子？”

孫行空嘆了口氣：“他這是常年營養不良加風寒入體，底子早就虧空了。

我給他開的藥只能暫時緩解，想根治，以老李現在的情況壓根不可能，而他也不愿意接受任何人的資助，每次來找我看病，我都是象征性的收十塊錢，我提過幾次要免費給他用，他都固執地拒絕了，說不能占我的便宜。”

蕭墨想了想說道：“師父，我來試試？”孫行空看了蕭墨一眼，隨即想到什么，一拍腦袋說道：“瞧我這記性，你小子的‘神樞太玄針’確實可以彌補虧空。”

蕭墨點點頭：“是啊，師父，這樣好的一個人，我也想盡一點心意。”孫行空點點頭：“他就在北面的一個棚屋，應該還未走遠，你去將他追回來。”

蕭墨點點頭，“我現在就去。”蕭墨很快追上了腿腳有些不便的老李。“李爺爺，您等等！”蕭墨快步追上，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老李聞聲回頭，渾濁的眼睛里滿是疑惑，手里的藥包下意識攥得更緊：“小伙子，你是孫醫生的徒弟吧？咋追出來了？是藥開錯了？”

“不是藥的問題。”蕭墨放緩腳步，盡量讓語氣顯得溫和，“我師父說您身子虧空得厲害，普通湯藥見效慢，我會些針灸的法子，能幫您調理調理，不要錢的，就當是我跟師父學手藝的練習，您看方便嗎？”

老李愣了愣，隨即擺著手往后退：“不用不用，孫醫生的藥就挺好，針灸啥的太貴，俺用不著。”他這輩子最怕欠人情，尤其是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幫忙”，總覺得會給人添麻煩。

蕭墨知道他的顧慮，連忙補充：“真不要錢！我這手藝還沒出師，正好借您練練手，您要是覺得不舒服，隨時叫停。

而且您調理好了身體，才能繼續幫山區的孩子不是？”提到孩子，老李的動作明顯頓了頓。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藥包，又抬頭望向巷口——那里通往他撿廢品的回收站，還有一堆等著分類的塑料瓶。

沉默半晌，他才緩緩點頭：“那……那麻煩你了，別耽誤你太多時間。”蕭墨松了口氣，跟著老李往他住的棚屋走。

棚屋藏在老街最深處的拆遷區，屋頂蓋著破舊的塑料布，門口堆著幾袋壓縮好的廢品，寒風順著門縫往里灌，連窗戶都用膠帶粘了好幾層塑料膜，卻還是擋不住刺骨的涼意。

“地方小，你將就坐。”老李局促地收拾著唯一的木凳，上面還沾著些灰塵，他用袖子反復擦了好幾遍，才遞給蕭墨。

蕭墨沒有在意，接過凳子坐下，從隨身的針包里掏出紫電針：“李爺爺，您坐著放松就行，可能會有點酸脹感，忍忍就好。”

老李點點頭，乖乖坐在床邊，卷起袖子露出干瘦的胳膊——皮膚松弛得像老樹皮，血管凸起，連手腕處的骨頭都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