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執握劍的掌心傳來灼熱的溫度,那股熟悉的威道之力順著掌心蔓延,他已經有些抓不住了。太阿劍的震顫越來越劇烈,暗金色的流光竟透過劍鞘隱隱透出,在晨光中泛起細碎的光點。
流執攥著劍柄的手被燙得發紅,卻死死不肯松開——這柄劍認蕭墨為主,此刻異動絕非偶然。“后退!都后退!”宇文長風突然低喝,周身一股能量驟然散開,將圍攏的人群逼退兩步。
他死死盯著那具覆蓋龍組旗幟的棺木,瞳孔驟縮——旗幟下的棺身,竟開始浮現出細密的裂紋,裂紋中滲出淡淡的金芒,與太阿劍的流光遙相呼應。
商幽嵐掙脫父母的攙扶,跌跌撞撞地撲到墓坑邊,雙手扒著坑沿,指甲被碎石磨得滲血也渾然不覺:“蕭墨!是你嗎?蕭墨!”
她的聲音嘶啞得幾乎破碎,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希冀,淚水混合著泥土糊在臉上,狼狽卻執拗。藍汀晚也掙脫衛星璇的懷抱,跪在墓坑旁,銀鐲碰撞的脆響中,她顫抖著將掌心貼在棺木外壁。
指尖剛觸到冰涼的木材,便傳來一陣熟悉的溫熱——那是蕭墨氣勁特有的溫度,是同心蠱曾無數次感應到的暖意。“蕭墨哥哥!”
少女的哭聲終于沖破喉嚨,帶著劫后余生的狂喜,“你沒死!你真的沒死!”“咔嚓——”一聲脆響,棺木的裂紋突然擴大,金芒如潮水般涌出,將整個墓坑照得如同白晝。
太阿劍從流執手中掙脫,化作一道暗金色流光,直刺棺蓋。劍脊龍紋驟然蘇醒,發出震耳的龍吟,竟硬生生將厚重的棺蓋劈出一道縫隙。“轟!”
棺蓋應聲炸開,木屑飛濺中,一道熟悉的身影緩緩坐起。黑色中山裝早已被金芒染得泛光,蕭墨的左臂雖仍纏著繃帶,卻不再是之前的蒼白死寂,眼底泛著淡淡的金光,嘴角還帶著幾分剛蘇醒的慵懶,正是眾人日思夜想的模樣。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看著墓坑外目瞪口呆的人群,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我這是?”商幽嵐愣在原地,眼淚還掛在臉上,卻忘了繼續流淌。
她看著棺中坐起的身影,看著那只曾無數次牽過她的手,突然瘋了般跳進墓坑,撲進蕭墨懷里:“你混蛋!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知不知道我差點以為……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蕭墨伸手接住她,感受著懷中人顫抖的身軀,心中滿是愧疚。他輕輕拍著商幽嵐的背,目光轉向墓坑邊的藍汀晚,少女正咬著唇,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眼神里滿是委屈與歡喜。
“汀晚,”蕭墨輕聲開口,語氣帶著歉意,“讓你受怕了。”藍汀晚搖搖頭,也跟著跳進墓坑,緊緊抱住蕭墨的另一只胳膊,銀鐲與他的衣料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卻比任何語都更顯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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